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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2章 東西被搶了

2026-08-10 04:16:56 作者: 執筆染輕顏

  原來,從一開始,傅荊州就沒有打算只做一個赴約的人。

  徐瑤瑤選定見面地址的那一刻,他就有打算了。

  那是一家臨江茶室,位置隱蔽,環境安靜,平日裡來往的多是熟客。

  徐瑤瑤會選那裡並不奇怪,她謹慎,不願意在人多眼雜的地方和他見面,也不想讓傅家的人提前察覺她的行蹤。

  可她不知道的是,傅荊州看到地址後,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讓人聯繫上了茶室原來的老闆。

  對方原本不肯賣。

  那家店雖然不算多賺錢,但開了多年,有固定客源,也有感情。

  可傅荊州給出的價格足夠高,高到對方連猶豫都顯得不合時宜。

  手續馬上走完,店裡的工作人員也在最快時間內被替換了一批。

  留下來的幾個舊員工,只負責不接觸客人的雜事。

  真正出現在前廳、負責點單和送水的人,全是傅荊州安排進去的。

  而傅荊州本人,比徐瑤瑤更早到。

  他沒有坐在大廳,而是在茶室後方的休息室里。

  休息室不大,牆上連著監控屏幕,正好能看見徐瑤瑤預訂的那張桌子。

  畫面無聲,卻足夠清晰。他坐在單人沙發里,西裝外套隨手搭在一旁,面前放著一杯未動的黑咖啡。

  傅荊州就那樣看著屏幕,眼神幾乎沒有移開過。

  直到徐瑤瑤出現。

  她穿著一件淺色風衣,長發簡單挽起,臉上沒有多餘的妝容,整個人看起來冷靜又疏離。

  她進門時先掃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異常後,才在約定的位置坐下。

  傅荊州看見她向服務生點了一杯檸檬水。

  就是那一瞬,他眼底浮起一點極淡的情緒。

  他偏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人。

  那人立刻會意,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透明藥瓶。

  珍妮弗給他的,那時珍妮弗還和徐瑤瑤是仇人。

  說得很輕描淡寫,剛開始不會致命,也不會留下太明顯的痕跡。

  只要劑量控制得當,發作時像低血糖、像疲勞過度,也像舊疾復發。

  但時間長了就會讓人痛苦不已,慢慢的回癱瘓,生不如死。

  

  她甚至把解藥一起交給了他。

  當時自己猶豫了,他並非不知道這種手段意味著什麼。

  可現在徐瑤瑤對他的態度,他更清楚,徐瑤瑤如果繼續查下去,三年前的事情一旦被徹底翻出來,傅柔會被拖下水,傅家也不會安穩。

  更重要的是,慕司禮一定會介入。

  他太了解慕司禮,一點情面都不留,只要徐瑤瑤把證據交到他手裡,傅家就不可能再輕易壓住這件事。

  所以傅荊州最終還是決定對徐瑤瑤下手,放心,以後他會好好照顧她。

  他告訴自己,不會真的傷害徐瑤瑤。

  只要她肯停下,只要她願意把三年前的事放過去,他就會給她解藥。

  甚至他已經準備好了理由,茶室今晚做活動,送每桌客人一杯新品奶茶。

  少冰,三分糖,多加珍珠,她喜歡的口味。

  那杯奶茶里會有解藥,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徐瑤瑤喝下檸檬水後,如果答應不再追查,她就會喝到那杯「店裡贈送」的奶茶。

  到時候她不會知道自己曾經中過藥,也不會知道傅荊州已經在暗處把她逼到了一次險境邊緣。

  如果她不肯停下……

  傅荊州看著監控畫面里的徐瑤瑤,手指慢慢收緊。

  他沒有繼續往下想。

  服務生端著檸檬水走過去時,他通過耳麥淡淡吩咐:「放進去。」

  「傅總,劑量?」

  「全部。」

  「是。」

  透明藥液落進檸檬水裡,很快消失不見。

  檸檬片浮在杯壁旁,冰塊輕輕碰撞,發出細碎聲響。

  徐瑤瑤沒有察覺。

  她太戒備傅荊州本人,卻沒有想到,危險早在他出現之前就已經擺在她面前。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監控畫面里,傅荊州的目光凝住。

  那一刻,他心裡並沒有預想中的痛快,反而像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徐瑤瑤也曾這樣坐在他對面,毫無防備地喝他遞過去的水。

  她那時眼睛很亮,笑起來像春日裡最乾淨的光。她從不懷疑他,也從不設防。

  而現在,他親手把一杯摻了藥的檸檬水送到了她面前。

  傅荊州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後來的一切,都按他預想的方向發展,他從休息室出去,坐到徐瑤瑤面前。

  她向他要證據,語氣冷靜,姿態強硬。她拿出錄音和定位,用那種不再信任他的眼神看著他,逼他把東西交出來。

  傅荊州起初確實想再勸她一次。

  他想讓她停下,想讓她像從前那樣,哪怕有一點點動搖,也能給他一個轉圜的餘地。

  可徐瑤瑤沒有,她說,她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只會等他相信她的人了。

  那句話像一根針,扎進傅荊州心口最深處。

  他點頭說好,把牛皮紙袋遞給她。

  那袋東西是真的,至少看上去是真的。

  裡面有她想要的一部分證據,也有足夠讓裴宴池判斷方向的線索。

  傅荊州不是不知道給出去意味著什麼,可他還是給了。

  因為他忽然想賭一次。

  他想看看徐瑤瑤會不會接住他最後遞過去的退路。

  所以他點了那杯泡泡奶茶。

  不是店裡活動,不是隨口一提,而是他真正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只要她喝了,藥就會被解掉。

  她可以拿著證據離開,可以繼續恨他,也可以繼續和裴宴池站在一起。至少她不會出事。

  可徐瑤瑤拒絕了,她甚至冷靜地說:「就算是吧。」

  傅荊州當時笑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意里沒有半分輕鬆,她不信他了。

  哪怕那杯奶茶是解藥,她也不會再碰。

  傅荊州望著桌上那杯完整的奶茶,心裡最後一點猶豫也被壓了下去。

  既然她連最後一次機會都不要,那就不能怪他。

  藥已經在她身體裡。

  等藥效發作,徐瑤瑤會虛弱、昏迷。裴宴池一旦發現不對,就一定會查,一定會追到他這裡。

  到那時,主動權就回到了他手裡,裴宴池不是想護著徐瑤瑤嗎?

  那就讓裴宴池親自來求他,求他給解藥。

  ....

  而另一邊,徐瑤瑤坐在車裡,臉色漸漸有些發白。

  最開始,她只是覺得指尖發涼。

  她以為是江邊夜風太冷,也可能是剛才和傅荊州對峙耗費了太多心神。

  可車開到半路時,那股寒意卻從指尖一點點蔓延到心口,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她低頭看向手裡的牛皮紙袋,封條還在。

  慕司禮的電話剛剛掛斷,他叮囑她不要打開,不要換車,不要停。

  徐瑤瑤按住額角,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可下一秒,前方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司機猛地打方向盤。

  車身狠狠一晃,徐瑤瑤整個人撞向車門。

  玻璃外,強烈的車燈刺得她睜不開眼。緊接著,一聲巨響炸開,安全氣囊彈出,巨大的衝擊力讓她腦中一片空白。

  車停下時,世界像被蒙上了一層水霧,有人在喊,有人在拍車窗。

  徐瑤瑤艱難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活著。

  她身上很疼,但意識還在。司機也在前面呻吟,似乎沒有生命危險。

  她第一反應是去摸包,牛皮紙袋還在她手裡。

  她鬆了口氣,想給慕司禮打電話,可手指剛動,眼前就一陣發黑。


  不是車禍造成的。

  是那種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無力,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一點點抽走她的意識。

  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冷風灌進來。

  徐瑤瑤聽見有人靠近,腳步聲很穩,不像路人的慌亂,也不像救援人員的急促。

  她努力抬頭。

  視線模糊中,她看見一道身影站在車門外。

  那人逆著光,看不清臉,只能看見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伸向她。

  徐瑤瑤死死攥住牛皮紙袋,「不……」

  她想喊,可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那隻手卻毫不費力地掰開了她的手指。

  牛皮紙袋被抽走的瞬間,徐瑤瑤心裡最後一點清醒徹底崩塌。

  她看見那道身影轉身離開,背影很快消失在混亂的人群與車燈之間。

  再然後,黑暗鋪天蓋地壓下來。

  等徐瑤瑤醒來時,鼻尖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白色天花板,滴答作響的輸液管,還有床邊儀器平穩的聲音,一點點把她從昏沉里拉回來。

  她猛地睜大眼睛,「證據……」

  守在旁邊的人立刻起身:「瑤瑤?」

  徐瑤瑤顧不上看是誰,掙扎著想坐起來,手卻軟得使不上力。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裡空空如也。

  包在,手機在,可那隻牛皮紙袋不見了。

  徐瑤瑤臉色瞬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終於明白,傅荊州給她的從來不是讓步。

  那是一場從見面地址開始,就已經鋪開的局。

  她氣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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