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團頂層。
電梯門剛打開，徐瑤瑤幾乎是扶著牆走出來的。
她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外面只披了一件慕司禮臨時給她找來的外套，臉色蒼白得沒有半分血色。
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燒著一團火，誰都攔不住。
秘書台的人看見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剛要上前詢問，徐瑤瑤已經越過她們，徑直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徐小姐，傅總正在開會，您不能……」
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已經被她用力推開。
「砰」的一聲。
裡面的人都愣住了。
傅荊州坐在辦公桌後，正低頭翻一份文件，聽見動靜，眉頭立刻皺起。
他剛想開口罵人，抬眼看見闖進來的人是徐瑤瑤，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停住。
她太狼狽了。
病號服，紗布，蒼白的臉，還有幾乎站不穩的身體。
傅荊州的視線從她臉上掠過，落到她微微發抖的手上，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情緒。
這麼快？藥效就發作了？
不是說那個東西最快一周嗎？可看徐瑤瑤現在的模樣，分明已經從醫院醒來，還一路追到了這裡。
傅荊州把文件合上，聲音放緩了些：「瑤瑤，你怎麼了？生病了？」
徐瑤瑤聽見他這句關心，只覺得諷刺得可笑。
她一步步走到辦公桌前，撐著桌面，死死盯著他。
「傅荊州，別裝了。」
傅荊州神色不變：「我裝什麼？」
「是你做的。」徐瑤瑤咬著牙，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對不對？」
辦公室里的氣壓瞬間冷了下來。
跟在後面進來的慕司禮沒有說話，只站在門口，目光沉沉地看著傅荊州的反應。
傅荊州靠回椅背，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徐瑤瑤，說話要講證據。」他淡淡道，「你憑什麼說是我做的？」
「證據？」徐瑤瑤像是被他刺激到了，眼眶瞬間紅了，「我才從你那裡離開沒多久，路上就出了車禍。車禍之後，別的東西都還在，只有那個牛皮紙袋沒了。知道那裡面裝著什麼的人，除了你，還有誰？」
傅荊州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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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東西被搶，他終於聽明白了。
原來徐瑤瑤來這裡，不是因為藥效發作來質問他。
而是那份東西出了事，傅荊州眼底的冷意一點點沉下去。
他給徐瑤瑤的東西，的確不乾淨。他也的確動了手腳。
可搶證據這件事，不是他安排的。
他抬眸看向徐瑤瑤：「你出了車禍？」
徐瑤瑤冷笑：「你現在才知道？」
傅荊州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沉默落在徐瑤瑤眼裡，就像默認。
她胸口一陣發悶，身體晃了一下，慕司禮立刻上前扶住她。
徐瑤瑤卻甩開他的手，眼睛仍然盯著傅荊州。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聲音啞得幾乎破碎，「傅荊州，你....」
徐瑤瑤氣得說不出話，一口吐出來。
傅荊州看著她，忽然有些煩躁，有些複雜。
他討厭她用這種眼神看他，不該用這種眼神看他，像恨不得把他徹底釘死。
傅荊州站起身，繞過辦公桌，朝她走近一步。
慕司禮立刻擋在徐瑤瑤身前：「站住。」
傅荊州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淡：「慕司禮，你現在以什麼身份攔我？」
慕司禮沒有退：「至少不是一個在她出車禍後，還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傅荊州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我說了，我不知道。」
徐瑤瑤盯著他：「你不知道？那你告訴我，牛皮紙袋為什麼會被搶？你給我的東西，為什麼剛離開你這裡就出事？傅荊州，你敢說這件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傅荊州薄唇抿成一線，他敢說車禍不是他安排的。
可他不敢說，那份東西完全沒有問題。
徐瑤瑤太了解他了。
哪怕只是片刻的遲疑，她都能看出破綻。
果然，她眼神驟然變了：「你心虛了。」
傅荊州抬眼：「我沒有。」
傅荊州沒有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幾個人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徐瑤瑤忽然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她扶著桌沿，指尖用力到泛白，耳邊的聲音像被水隔開，變得遙遠而模糊。
慕司禮第一時間發現不對：「瑤瑤？」
徐瑤瑤想說自己沒事，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她額頭滲出冷汗，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傅荊州臉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接她。
可慕司禮比他更快，將徐瑤瑤扶進懷裡。
「別碰她。」慕司禮聲音冷得嚇人，傅荊州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目光落在徐瑤瑤慘白的唇色上，心裡那點不安終於擴大。
不對，這反應不該這麼快，也不該這麼重，而且也不是這種，難道徐瑤瑤中了兩種毒?
「送醫院。」傅荊州瞳孔微縮。
慕司禮也猛地看向他， 臉色瞬間陰沉。
徐瑤瑤笑了，那笑虛弱，卻冰冷。
傅荊州看著她，第一次沒有立刻辯解。
因為他知道，現在無論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而就在這時，辦公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秒，裴宴池推門而入。
他一眼看見被慕司禮扶著的徐瑤瑤，又看見站在她面前臉色難看的傅荊州，眼底的戾氣幾乎壓不住。
「傅荊州。」裴宴池聲音冷到極點，「你動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