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霽猛然抬眸盯著沈故，打斷他的話，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的開口：
「他不需要我，那需要誰。」
「我是他的師尊，一日為師終生為師。」
「不管他多大我都永遠是他的師尊，你覺得他不需要我，那他需要誰。」
沈故：「……」
不知為何，沈故總覺得背後忽然起了一陣涼意。
沈故：「我的意思是，他總是會長大的，等他長大了，他就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依靠了。」
「若是有了心上人，他也會和那人結為道侶。」
「雲霽，你不能將他一直留在你身邊，難不成他有了道侶，你還要以師尊的身份阻止嗎？」
沈雲霽冷下了臉：「這是我和他的事，就不勞師兄擔心了。」
「日後他若有了心上人……」
沈雲霽想說些什麼，卻又無端想起兩年前的那個夢。
想起夢中溫玉長大後的模樣。
沈雲霽喉結滾了滾，眼眸快速垂下，遮住眸中的情緒，生怕慢一步就會被沈故發現異常。
「日後若他有了心上人，我自然會成全他們。」
沈雲霽語氣平靜：「可現在他還小，毫無自保的能力。」
「況且他體內有龍族血脈，若是讓其他人知道，師兄覺得又當如何？」
沈故被沈雲霽噎了一下。
「這……」
沈故沉思片刻，覺得沈雲霽說的有些道理。
可他心中仍有些不贊同。
便乾脆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對了，我們查出了一個魔族臥底，但那魔族自殺了。」
沈故聊起了前幾日的事：「原本只是遇見了一個外門弟子。」
「那孩子精神失常，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我們查了許久也沒查到那孩子的身份，只能暫時將他安置在了我的住所。」
沈故說著看了一眼沈雲霽：「你既然回來了，不如和我一起去看看有沒有辦法讓他恢復正常。」
沈故想快點轉移話題，沈雲霽也心思不明，順著他的話微微點頭。
眼見著沈雲霽還打算抱著溫玉，沈故提醒道：
「那孩子精神失常，行為痴傻，卻一直纏著阿玉，你不如先將阿玉放回房間休息。」
沈雲霽臉色微變，但還是將溫玉抱回房間放在床上，又替他壓好了被子才離開。
被沈故帶著進入少年房間的瞬間，沈雲霽腳步一頓，目光也落在了那少年的身上。
少年察覺到身後有人，立刻回頭看來。
他和沈雲霽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沈故並沒察覺到氣氛變得有些怪異，只是自顧自的開口：
「我也找煉丹堂和藥堂的兩位長老過來看過了，給他吃了些丹藥也沒用。」
「你修過魂術，能夠替人修復神魂，看看這孩子是不是神魂受損吧。」
沈雲霽語氣平靜：「不用看了，他不是神魂受損。」
沈故：「啊？那是怎麼了？」
沈雲霽閉上眼，緩緩開口：「他是我的……分身。」
沈故：「？？？」
沈故看了看從他們進門開始就面無表情的少年，又看了看同樣冷著一張臉的沈雲霽。
他目光不停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沉默了許久，才欲言又止的開口：
「那什麼……我記得你的分身……不長這樣啊？」
沈故知道沈雲霽有一個分身在外歷練，也見過那個分身幾次。
可那個分身和沈雲霽長得很像，和沈雲霽本體的性格也不同。
比起沈雲霽平日裡的清冷性子，那分身的性格更加張揚肆意。
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是這副痴傻的模樣。
眼前這少年只有眉眼間和沈雲霽有幾分相似。
沈故第一次見面時就注意到了。
不過這世間相似的人千千萬萬，那時他並沒有多想。
沈雲霽面不改色：「這是我的第二個分身，只不過出了一點失誤才變成了這副模樣。」
沈故：「那他為何穿著外門弟子的服飾，一直在外面待著？」
「而且他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任我們如何查也查不到。」
沈雲霽轉頭看他，默了片刻才開口：「師兄真的想知道嗎？」
沈故皺眉嚴肅道：「我是你師兄，這麼重要的事情我當然該知道。」
沈雲霽：「之前受到了一點刺激，我發覺自己有了一點心魔的苗頭。」
「為了不讓心魔影響我的修煉，我就將那點情緒全部剝離了出來，然後封存了起來。」
沈雲霽神色淡然：「不過是一點小小的欲望。」
「我倒是沒想到他竟然能夠修出人形，還變成了這副痴傻的模樣。」
沈故完全懵了。
他不知該震驚沈雲霽竟然產生了心魔。
還是該震驚沈雲霽在心魔有了一點苗頭的時候就將心魔剝離了。
作為修仙之人，沈故很清楚心魔意味著什麼。
不僅平時會干擾修煉，在渡劫時更是容易道心受損。
這種情況下渡劫失敗修為倒退都算是好的，稍有不慎那就是萬劫不復。
可他們是人不是神，是人就會有欲望，有欲望就容易滋生心魔。
沈雲霽滿心撲在修煉上的時候，沈故也擔心過他會不會對修煉太過於執著而產生心魔。
可沈雲霽整日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好像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引起他的情緒波動。
如今聽見沈雲霽有了心魔，還將自己的心魔剝離。
沈故很難不意外。
「雲霽……」
沈故有點想知道，沈雲霽產生心魔的原因。
但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能夠讓沈雲霽產生心魔的欲望，必然不是什么小事。
畢竟是沈雲霽的私事，既然沈雲霽已經將心魔剝離，他也沒必要刨根究底。
「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沈故詢問著，目光再次落到少年身上。
之前想不通的問題，在此刻也瞬間瞭然。
難怪要纏著溫玉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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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書里不許盪鞦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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