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高懸著一輪烈陽,炙烤著人的皮膚,一視同仁的傾灑著陽光,像是要將大地烤乾、烤裂、烤死!
去找六子的三人走到一半,看著面前的場景紛紛陷入沉默。
現場正在舉行葬禮,白色的粗布掛在門上,白色和黃色的紙錢被扔向天空又散落滿地。
冷月想到了一種可能,她打了個寒顫,「死的人,不會就是六子吧?」
秦剛一咬牙,直接走了上去,擠過人群去看主家的牌位,不過牌位上並沒有放照片,只寫了個名字,死者叫張六。
他微微一頓,又走回來把這個名字告訴冷月,冷月搖了搖頭,「六子的真名不叫這個,但是這個名字和六字有點關聯,也許死的人真的是六子呢,我們,去把棺材打開看看吧?」
徐曼琪低聲說:「怎麼打開?我們根本就湊不上去,而且這裡有很多人,陳先生又不知道去哪了。」
陳右時走得無聲無息,等他們回頭望人的時候,早看不見身影了。
「先等等。」
這是一場比較隆重的葬禮,村子裡大多數人都來了,而站在角落中的三人也在這場葬禮中看見了更多的同伴。
秦剛扯了扯徐曼琪的衣服,讓她看向一個方向,「是隊長和葉鹿泉。」
吳長明穿著一身粗布衣裳,帶著草帽斗笠,山村漁夫的打扮,但卻難掩他本身的鋒芒,葉鹿泉就跟在他身後戴著副斯文的眼鏡,高高瘦瘦的,皮膚較為白皙,看起來像是不用幹活的文官。
兩人一文一武,都極具有氣勢。
從小路上剛走來,圍看的村民們便讓開路讓他們進去,隱約間,三人仿佛聽見了村民們叫村委書記和村長。
「什麼情況?這兩人的身份在這裡還挺高。」秦剛嘟囔著,「咋的,我們是遊客,他們咋還當官了?誒,徐曼琪,你說我們現在可不可以去接近隊長他們?沒準他們會讓我們去看棺材。」
「這不對勁,秦剛。」
徐曼琪的眉頭越皺越緊,「23007怎麼會把村委書記和村長的身份直接給我們玩家呢?這裡面有詐,他不可能給我們有利的身份。」
冷月往後退了一步,「他們向我們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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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的說,是村民們抬著棺材從房子裡出來了,全部沉默寡言,面色麻木的直直的向他們走來,像是前面沒有人似的。
「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我們快讓開!」
啪的一聲。
三個人同一時間默契的向右邊跳開,從木板搭成的小路上跳到了海水浸透的泥地里,濺起了細碎的泥點子。
秦剛站穩後,村民們正巧從他們剛才站的地方走過。
他突然發現,村民們抬著的棺材沒有蓋!於是趕緊伸長脖子去望裡面的屍體,正巧,他長得比兩位女士要高,還真讓他用餘光瞥了個正著。
「我去……」
冷月趕緊問他:「是六子嗎?」
「不是,」秦剛咽了咽口水,「是虎斑。」
聽聞這個名字,三個人無一例外全部睜大了眼睛。
冷月不可置信的說:「怎麼會……」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在他們上方突然傳來一句熟悉又威嚴的聲音。
回頭看去,果然是隊長吳長明,站在木板搭的小路上,向下看著站在下面的三人,目光帶著些令人恐懼的審視,像是要把他們看破層皮。
「嘶,我最害怕隊長這樣看我了,我可以跑嗎?」秦剛小聲的自言自語完,訕訕的笑著,「那個,你好,我們這就走。」
徐曼琪僵硬的點點頭,剛要和秦剛一起轉身離開。
吳長明開口叫住他們:「你們是外地人吧?在很久之前村子裡也來了五個外地人,其他兩人呢?」
秦剛老老實實的回:「在旅館吧,沒和我們一起出來。」
吳長明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我們這裡剛死了一個人,是你們幹的嗎?」
秦剛說:「怎麼會是我們幹的!我們人生地不熟的,我們和他無怨無仇的,我們為什麼要殺他?這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啊!」
「我們這裡的每戶人家都知根知底,只有對你們這些外地人毫不知情,誰知道你們來我們島上是打的什麼主意。」
吳長明緊緊的盯著秦剛,神色冷若冰霜,「如果被我們發現,你們有任何不軌的心思,我們島上沒有警察,你們將接受審判。」
話落,吳長明跟隨舉著棺材的大隊伍離開。
秦剛和徐曼琪生了一身冷汗,徐曼琪像是想到什麼,低罵了一聲,不好,「我們得趕快回到旅館!」
冷月問:「怎麼了?」
徐曼琪一邊走一邊急切的說:「我們隊長現在的身份是村長,他把村民的死懷疑到了我們身上,並且他說他有審判我們的權利,這什麼意思呢?23007故意讓我們的身份對立。」
「棺材裡面竟然躺著虎斑,那虎斑現在莫名其妙變成了村民的一份子,而他正是死在了旅館,你說,懷疑我們的村民會不會去旅館查找我們殺了人的證據,好合理的對我們進行審判。」
「我們出來的時候沒有想到這一點,所以根本就沒有收拾虎斑死亡後所造成的血跡和線索。」
冷月著急的說:「可是我們現在回去根本來不及!等等!」她冷靜下來,然後神態慢慢放鬆,「邪神和我們都是遊客,我們想不到的,也許陳先生想到了。」
三人面面相覷,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但是不用懷疑,陳右時根本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現在正坐在趙驍遠家裡,就在他們來的第一天發現的那個白房子的對面,這裡居然種著楊柳樹,樹蔭婆娑,將小樓房遮擋在陽光的熾烤外。
陳右時坐在門口,望著對面的白房子,這個白房子讓他幻視調查局軍區里方方正正的實驗室。
趙驍遠換了身衣服,應該也洗了個澡,坐在他旁邊,穿著初次見面的那身老舊乾淨的藍色襯衫,「你休息好了嗎?你應該回去了。」
陳右時問:「那個白房子到底是什麼?」
「是祠堂,裡面供奉著張家村裡的列祖列宗。」
陳右時開口:「可是這裡不歡迎外人,所以你們只能內部消化,近親結婚?然後生下一個又一個的怪胎……」
趙驍遠捂住他的嘴,難得的神色嚴肅的看著他,「你想死嗎?」
陳右時扒拉開他的手,對趙驍遠的警告根本不放在心上,「你要殺了我?」
趙驍遠認真地說。
「你不能說怪胎這個詞,這是對所有人的不尊重,這裡沒有警察,任何一個村民殺了你甚至不用坐牢,本地人對外地人有審判權,陳右時,禍從口出,務必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