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面落地窗那麼大的屏幕上,播放著一個人類被一個怪物拖住手臂的畫面,那怪物是個白慘慘的女孩,總是一副愁眉苦臉,要哭不哭的面容,她問面前的人,「為什麼沒人陪我玩?」
這個倒霉的人類是傑的。
傑的名額贈送給了陳右時,陳右時又將名額全權交給了調查局,每個能來參加這場遊戲的人都是萬里挑一的精英。
所以這個人類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白慘慘的詭異女孩,似乎在判斷得失,隨後他一刀砍斷了自己的手,血一下就噴了出來。
陳右時剛坐起來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他驚呼,「是條漢子,這個人叫什麼名字?」
「誰知道?」大腦袋沒好氣的回他,「你咋咋呼呼的幹嘛?比賽剛到白熱化階段!」
傑說:「這場遊戲要結束了。」
陳右時仔細的瞅了屏幕上的分布幾眼,迷宮的門口站著14個人,這14個都是闖關成功的,吳長明蹲在路口抽菸,看起來有點狼狽,但居然沒有受傷。
其他人身上帶著傷口,看起來也略微狼狽。
江白挑中的三個人是受傷最輕的。
大腦袋挑中的三個人全部赤裸著上身,冷漠的注視著他人。
而青的三個人,臉上帶著紋身,像是盤附的蚯蚓,令人噁心,神色也異常的瘋癲。
他們有五個邪神,總共就是15個人,而迷宮門口站著14個人,說明有人死了。
那個死去的人正是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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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倒是傑的人,一個斷了胳膊,一個死了,他的勝算被徹底拉小。
陳右時不知道那人是怎麼死的,但陳右時很疑惑這已經過了兩個遊戲了,這15個人里居然只死了一個,而這一個還是調查局的人。
他看了一圈圍坐的三位,江白還沒有回來,他露出個恍然大悟的神色,「你們出老千了是吧?」
兩個邪神同時翻了他白眼。
大腦袋說:「哪條規則說了不許出老千,你有本事你也出。」
陳右時沒有計較,嘿了一聲,看向傑,「他們都出老千,你咋不出?」
傑還是那副淡定的樣子,「我沒出過他們。」
陳右時對這個世界失望了,「我們老實人就是容易被欺負。」
不過話題一轉,傑告訴他:「下一場遊戲該你了,青說他要把他的遊戲放到最後,你想幹什麼現在可以把這些人丟過去了。」
「哦,石頭剪刀布吧。」
大腦袋追問:「然後呢?」
陳右時疑惑的說:「還有啥?就石頭剪刀布唄,誰輸了誰退出,你們搞那麼複雜幹嘛?賭局遊戲不就是靠運氣嗎?」
他笑了笑,「純靠運氣的遊戲你們還能怎麼出老千?哦,對了,江白呢?她還不回來?幫我傳一下話,我不打她,她回來後,我問她點事情。」
說著,他站起身,對大屏幕上播放的遊戲並不感興趣,轉身離開。
傑跟了上去,「江白很快會回來,因為契約在身上,她跑不遠。」
「嗯。」陳右時漫不經心的敷衍著,他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然後皺上眉頭,「這裡咋沒信號呢?電話都打不出去。」
傑好奇的看著他,「我覺得你對這個遊戲並不上心,你到底想幹什麼?」
「廢話,誰會對這種遊戲上心?你對這個遊戲上心了嗎?他們對這遊戲上心了嗎?沒有任何神對這個遊戲上心,因為每個人都有800個心眼子。」
陳右時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的傑,「比如你吧,你就老實告訴我,這場遊戲到最後如果贏的人不是我也不是你,是他們,你覺得契約會對你生效嗎?」
傑的羊腦袋終於露出一個笑,一個類似於人類的笑出現在羊的臉上,真夠詭異的。
他說:「契約當然會生效。」
陳右時挑了挑眉,然後同樣笑著回應:「你說的對,契約當然會生效了。」只不過是哪個契約就不一定了。
他對傑揮了揮手中的手機,向樓下走去,「別跟過來,我發現有你們這些邪神在的地方信號特別差!你們都不聯網嗎?」
傑還真沒有跟上,只是默默的說:「你的手機早就被你摔了,你手中現在那個是你昨天喝醉了去手機店裡新拿的。」
「不早說!」
陳右時來到樓下收斂臉上的笑,他神色間閃過幾分複雜,最後歸於平靜,繼續向外走,心裡閃過些緊張。
他重新回到了安置可倫AI的大樓。
趙驍遠早就離開了。
陳右時鬆了口氣,然後站立在原地,看著昨天被自己砸的稀巴爛的計算機,他摸了摸裸露的電線,自言自語道:「好像用力過猛了,但是用力不過猛的話,趙驍遠應該不會這麼輕易離開吧,他這傢伙認死理,肯定會把你抬回去修一下。」
說著,無數的幻覺湧現,在這個狹窄的地方,在這座計算機王國的縫隙之中湧現。
陳右時第一次認真的看這些幻覺,看得很認真,他在這些幻覺中看見了這一路走來遇到過的各種詭異,也看見了沒遇到詭異之前就已經出現的那些斷胳膊斷腿的傢伙。
陳右時笑了。
他知道這些傢伙是誰了,是世界重啟第一次和第二次殺死的詭異和人!
很快湧現的幻覺們,尤其是世界重啟第一次和第二次中被收服的幻覺,他們熟門熟路的找到了一面小門,將隱秘到極點的小門打開,裡面還有一台計算機。
陳右時走過去輸入密碼。
可倫AI的聲音傳來,似乎很驚訝,「我們這一次見面的時間好像縮短了。」
「嗯,多虧了你那句,『你就知道,下次見』,說明我上一次也把你給砸了,那有趣的就來了,我都把你砸得稀巴爛了,那我後面是怎麼讓你給我傳信的?很簡單,要麼是我把你修好了,要麼是你壓根兒就沒死。」
陳右時拍了拍面前旋轉椅上的灰塵,坐了上去,不過這架老舊的旋轉椅嘎吱嘎吱的響,他沒在乎,只是略微有點疲憊和頹廢的閉了閉眼睛。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