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把你嚇的。」
沈知渺笑得打趣，「別緊張，沒跟你契約前，我不也活的好好的嗎？不會讓你死的。但想要好好活，並報仇雪恨的話，你可能還需要配合我了解些東西。」
趙月晴將信將疑，小心翼翼，「了解什麼？」
「你剛剛說，噬魂化元陣，是失傳的陣法？」沈知渺擰眉詢問。
趙月晴點點頭，「對，早就失傳了。」
沈知渺眸光微動，定定的注視著她，「那，七星借運樁呢？」
趙月晴不假思索，「這個倒是沒失傳，但從列為禁術之後，也少有人會了。古籍記載，只有寥寥幾筆，大多數道士聽都沒聽過。」
沈知渺心底有些猜測的東西，在這一刻得到了驗證。
她麒麟閣的情況，再想到那雙滿是求知慾的眼睛，繼續最後的確定。
「那，養煞窟呢？」
「……」
趙月晴對上對方那嚴肅試探的眸子，仿佛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生死攸關那種。
一瞬間，她腦子空蕩蕩的。
翻遍自己遊蕩世間千年的知識庫。
還是沒對應上名字。
於是，她只能緊張又忐忑的反問，「大人，請問什麼是養煞窟？我可以現在去調查。」
沈知渺，「……」
她噎了幾秒，有些無語，但似乎又意料之中。
走到沙發邊坐下，慢悠悠的往後一躺。
臉上滿是錯愕又狂喜。
就是說……
換個賽道已經夠輕鬆了。
沒必要給她繼續降難度吧？
這一不小心，混成現世邪修界的老祖宗？
活體知識庫？
……
花園裡。
殷大師在跟謝凜辭彙報這些日子調查到的情況。
許明遠有個私生女，命格也有些怪異，剛好前些日子出事，按照現有的信息可以確定，應該就是跟沈知渺換命格的人。
而最近很詭異的是，她恢復的還不錯，沈家還邀請了她去沈老爺子的壽宴……
「聽說了，是恢復的不錯。」
謝凜辭聲音喜怒難辨，只是追問，「查到什麼原因了嗎？」
殷大師搖搖頭，「沒，但查到了異常。」
謝凜辭抬眸看向他。
「沈家人似乎都跟她走得挺近，特別是沈家幾個小輩。」殷大師說著這話時，臉上忍不住的擔憂。
輕嘆繼續道，「而且，跟她走得近的那幾個，最近都麻煩不斷。」
換命術雖然不勞而獲，但也有風險。
特別是換取的命格越是貴重，越容易出意外。
沈知渺含著金湯匙出生，本該一輩子順風順水，衣食無憂，這就屬於命格貴重之人。
普通人是承受不住的。
特別是她現在在瘋狂爭取，反噬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對方必須，從其他地方彌補。
所以……
她看中了沈家人！
但沈家，先不說本就更為貴重，還一直供奉香火呢，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出事？
就算如今有髒東西流入，但也不至於那麼快出事。
「沈家相熟的大師里，有許明遠的人！」殷大師冷聲，得出了這個結論。
謝凜辭其實也想過這個可能性，但很快就被他否決了，「不像，白家借運樁是許明遠搞得鬼，從白雲觀那件怪事看來，背後之人已經遭到了報應。」
「再說，如果他真有把握，就不會吃這種悶虧還不反擊，甚至前些天還找到沈知渺面前勸說……」
這件事他是聽白沐川之前說起的。
那小子義憤填膺，在家怒罵了好久，說許明遠多不要臉。
殷大師若有所思的點頭，「那這樣看來，許明遠這條線就斷了，直接讓靈異部門拿人吧？」
白家的事並不是不追究。
他們只是想順藤摸瓜，看看許明遠背後之人。
而現在確定斷了，那就沒有看的必要了。
「不急。」
謝凜辭搖頭，「以前沒有他的人，但不代表，現在沒有跟他聯繫。」
殷大師有點沒反應過來，「？？？」
「按許明遠的不擇手段，被沈知渺拒絕，不會放棄。但這些天，他再也沒有輕舉妄動。」謝凜辭聲音意味深長。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找到了新的希望啊。
殷大師眸光一凜，「我讓人持續盯著他！」
謝凜辭又補充道，「不管有沒有關聯，換命術未解之前，都先別打草驚蛇。」
殷大師看著謝凜辭的眼神，從茫然，逐漸變得微妙。
換命術？
這微不足道的一環比得上世家興衰？
這次驚動他親自出馬的，是白家被算計，江城的氣運流轉出了問題啊。
但來了之後。
怎麼還關註上細枝末節了？
「我聽說，沈小姐前些天探了麒麟閣？」殷大師話鋒突轉。
說到這事兒，謝凜辭唇角多了幾分笑意，「嗯，因氣質獨特，還被當成了自己人。」
殷大師明示，「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就是他們的自己人？」
謝凜辭肯定，「不會。」
殷大師更詫異了，「為什麼？您很了解她？」
這些天還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嗎？
謝凜辭張了張嘴，剛準備開口，一道不祥的，近乎毀滅的氣息蕩漾開來。
而來源，正是別墅二樓。
殷大師猛的站了起來，看向那邊。
「好強的怨氣！」
「……」
謝凜辭也緩緩站起身，神情難掩嚴肅，「不只是怨氣。」
沈知渺前些天剛收了一隻千年怨鬼回來，他是知道的。
只是這些天一直沒見她動作。
也沒算計他的靈力。
他以為她是現在還沒把握，準備過段時間再處理。
但沒想到，她這突然動手？
而且……
她做了什麼，把怨鬼逼得快要消散了，還執念深重，有化聻的趨勢？
那可是傳說中的禁忌！
「不只是怨氣？」
殷大師腦仁兒抽了抽，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
他顯然也猜到了端倪。
只是怔怔的看著謝凜辭，眼神求證。
然而不用謝凜辭給他答案，靜謐璀璨的夜空，平地一聲驚雷，閃電撕開天際。
那一瞬間，別墅宛如白晝。
仿佛天道的震怒，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壓向這方領域……
「她幹了什麼！她究竟在幹什麼？！」殷大師咆哮著往屋裡沖。
「……」
而謝凜辭，已經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