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走廊。
謝凜辭站在門口，伸手的瞬間，感受到了屏蔽陣法。
微微猶豫失神的瞬間，那不祥的氣息消散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
宛如剛剛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男人伸出的手，就僵在門口，鬆了一口氣。
萬幸。
她是有分寸的。
殷大師咋咋呼呼跑上來時，所有氣息早就完全消散了。
一點影子都沒剩。
要不是門口還站著謝凜辭的身影，他都要懷疑自己剛剛判斷失誤，一驚一乍自己嚇自己了……
「小謝總，我剛剛，沒感覺錯吧？」
「……」
謝凜辭沒說話。
給了他一個眼神。
殷大師像做夢一樣，但恐慌經久不散，「要麼我們進去看看，確認一下？」
謝凜辭沒動，也沒允許的意思。
殷大師心裡像貓抓一樣，又驚恐又好奇。
好想看看，那丫頭到底在幹什麼。
殺鬼嗎？
她抓了只千年厲鬼，他也聽說過了。
但，聽說她抓了千年厲鬼，他就已經持懷疑態度了，就別說殺鬼。
她哪兒來的那種能耐？
而且還給鬼逼到了那種地步？
今天也沒聽說白家有客人來啊，真是她的傑作？
二人杵在門口好一會兒，沒有敲門的意思，也沒有離開的意思，還是被打雷嚇到出來找安慰的白沐川發現了他們。
「哥，殷大師，你們鬼鬼祟祟的，在我渺姐門口乾嘛？」
……
沈知渺對外面的膽戰心驚一無所知，只是聽趙月晴普及了一通，對現實玄學才有了一些了解。
總得來說，就是太弱了。
關于禁術方面，一開始是封存。
到最後直接失傳。
導致現在有些東西是聽都沒聽過。
可是聯繫她過來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並非完全失傳。
有些東西，在慢慢被重啟。
而官方部門對此一無所知，完全處於劣勢……
「大人？這些東西您是從哪裡聽說的啊？」趙月晴實在是不理解，她這年紀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怎麼比她一個遊蕩人間千年的魂魄都知道的多。
不，比那些古籍記載都知道的多，這不合理啊。
沈知渺撐著腦袋，做足了大佬的氣質，「不該問的少問，反正……」
門外白沐川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動了她。
微微擰眉，沈知渺起身去了門口。
拉開門。
三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面面相覷。
氣氛怪異。
「你們幹嘛？」還是沈知渺率先開口。
謝凜辭指了一下殷大師，「他聽說你收了一隻千年厲鬼，很好奇，想來看看。」
殷大師震驚看向他，「？？？」
小謝總這是反手把他給賣了？
沈知渺視線在二人臉上來回掃過，眼神多了幾分瞭然。
大概是剛剛的動靜還是驚動他們了，確實是有點危急，差點玩兒脫了。
她側了下身子，往身後趙月晴的方向看了眼。
「找你的。」
「……」
趙月晴在開門的瞬間，就悄悄打量起了門外的人。
一個普通人，身上卻帶著吸取煞氣的法陣，讓邪祟自動退避三舍。
應該也是大人的下屬了。
自己人。
另外兩個。
一個是玄學大師，看上去有兩把刷子。
旁邊那個就更厲害了，周身帶著濃郁的清正凜然氣息，讓鬼煞滿心貪婪嚮往，卻又敬畏不敢靠近……
聽到這對話，她懵逼了幾秒鐘，然後頂著滿身森冷的鬼氣，悠悠然朝門口飄了過來。
一雙冷幽幽的眼睛，帶著濃濃的敵意和警惕，落在殷大師身上。
「誰找我？」
殷大師感受到冷意靠近，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同樣滿身防備和敵意。
然而等靠近，他敏銳的發現了不對勁，「你們結契了？！」
這話，是轉頭問的沈知渺。
沈知渺全然沒顧忌他震驚又不敢相信的眼神，只是淡定的點了點頭。
「嗯。」
「你真跟她結契了？！」
殷大師聲音驟然提高，「你知不知道她……不是，你到底怎麼能結契成功的！還是主僕契約！你竟然沒變成傻子！」
沈知渺眼角無聲的抽了抽，冷冷的看著他，「你說話這麼難聽，怎麼活到這把歲數的？」
殷大師，「……」
他噎了幾秒，提了好幾次氣想要反駁，但是對上旁邊威脅十足的千年女鬼。
愣是把話噎了回去。
心裡好多疑問想問，但卻不知道從何問起。
關鍵時刻旁邊還有個外行插嘴搗亂。
「打擾一下，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
白沐川雖緊張但好奇，像個在瓜田裡上躥下跳的猹，視線到處搜尋，真的好想加入群聊啊。
沈知渺看著他有些無語，「你又是來幹什麼的？」
白沐川努力的挺直背脊，讓自己看起來有正事，「我看天氣預報也沒說下雨啊，但外面好像打雷了，所以出來看看。」
沈知渺想著剛剛的氣息，天降異象也不奇怪，沒多解釋，只是道。
「你聽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
白沐川感覺不是。
但看大家都很正經，特別是殷大師，又是一副鬍子都氣翹起來的樣子。猜也能猜到，指定是他渺姐又幹了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嚇到他了吧？
不舍的哦了一聲，然後又補充，「你也早點休息哈，明早我喊你，我跟你一輛車。」
明天要去沈家。
沈知渺點頭敷衍的應了。
打發走看熱鬧的，沈知渺視線重新落在這二人身上。
然而沒等她開口，謝凜辭率先出聲，似乎見怪不怪的提醒。
「她想自由活動，需要在靈異部門備案。你空了帶她去錄下信息，收集鬼氣。」
「？？？」
殷大師猛的轉頭，震驚的看著他。
就這樣輕拿輕放了？
結契了啊！
她契約了千年厲鬼啊！
厲鬼來源呢？
結契細節呢？
方法？
過程？
沈知渺眉梢幾不可見的微挑，完全不意外他的反應了，只是追問道，「我可以進靈異部門嗎？給我個詳細地址？」
謝凜辭默了一瞬，「明天我找人幫你錄入。」
沈知渺眨了眨眼，「你明天也去沈家？」
謝凜辭嗯了聲。
「那我明天跟你一輛車！」沈知渺笑的眉眼彎彎，自然開口道。
謝凜辭對上那雙燦然的笑臉，愣了一下。
隨即點點頭，「隨你。」
囑咐完正事，謝凜辭也轉身離開了。
獨留殷大師獨自一人站在門口。
感覺事情發展不對。
但又無力扭轉。
「你還有事兒？」沈知渺盯著他，冷幽幽的問了句。
殷大師轉頭，驟然對上那雙冷淡的眉眼，以及，旁邊千年厲鬼殺氣凌冽的注視。
他默默退了半步，「沒，您早點休息，我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