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辭做好了她獅子大開口的準備，沒想到她提出這麼個，荒謬的要求？
一瞬間，他看著她的眼神，滿是無語。
默了好半晌。
他才聲音無奈的，再次強調解釋，「我是人。」
真的不是她以為的神獸。
怎麼可能跟她結契？
「我知道啊，我不是說的契約靈寵那種！是結同心契，成為一對真正的，受到天道認可的道侶！」反正他們都被天道針對，那不是更好？
到時候結為道侶，天道也不用麻煩分開針對了不是？
最重要的是，道侶之間和跟靈寵之間，其實也有同樣的定律。
強者可以帶動弱者。
修為蹭蹭提升。
坦白了。
她其實就是不想努力了。
她很篤定，這男人絕對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一定比她修為更高深。
等她修為被帶上去，起點就高了一截，按照她的修行程度，飛升豈不是指日可待？
說不定還能帶他一起飛升呢！
到時候還能分得清誰占誰便宜？
這對他們來說，雙方都是獲利者啊！
她雙眼亮晶晶的，滿懷期待的看著他，並且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確定他不可能會拒絕。
然而，男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面上難掩尷尬。
對上那雙真摯熱烈的眸子，謝凜辭猶豫了半晌，鎮定又無比真摯的道，「我現在，跟你說我其實不是人，還來得及嗎？」
……
「你說他到底什麼意思？」
翌日下午。
沈知渺坐在花園裡，一邊喝下午茶，一邊跟自己幾個小弟小妹探討。
趙月晴率先發表看法，「我當時在場，說句良心話，我感覺他看起來挺真誠的，他可能真的不是人。」
沈知渺轉頭瞥了她一眼，將她昨晚的的話還了回去。
「你有良心那種東西嗎？」
「……」
趙月晴閉麥了。
她認真分析呢，大人怎麼還記仇？
沈星冉思索了一陣，「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可能不是真心想跟你談戀愛，只是想利用你幫忙，你要小心著他！」
沈知渺點點頭，贊同她前面那句話，她很清楚謝凜辭可能不是真心跟她在一起的。
只是為了靈異部門，犧牲了靈力和色相。
但是，「不瞞你說，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也有所圖。」
所以大家都半斤八兩。
誰也別對誰要求太苛刻。
「那怎麼能一樣？！」沈星冉瞪大眼，表演了一個雙標現場，「你有所圖你也是付出了的啊！他付出了什麼？他就只知道讓你幫忙，幫忙！連真真實實演好一對道侶都不願意！」
「這就跟那種，談戀愛騙你花錢，卻不願意領結婚證的渣男一樣一樣的！」
「……」
沈知渺捏著下巴，若有所思。
趙月晴不贊同的反駁，「不是這樣的，其實他也付出了，如果要算交易的話，是公平交易。」
「什麼交易？」沈星冉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她，「男女之間，談戀愛哎，能單純的算交易嗎？再說了，就算是交易，那還有誰占便宜一說呢！鐵定是他占了便宜！」
趙月晴看了自家大人一眼，弱弱的反駁，「這可說不好。」
沈星冉更著急了，「趙月晴，你到底站哪邊？」
趙月晴茫然，「我們不是在討論嗎？我站在客觀公正的一邊啊。」
沈星冉，「誰要你客觀公正了？我姐是找你來當青天大老爺的？」
趙月晴，「？？？」
不然呢？
一人一鬼就理智和感性，認真的辯論。
沈知渺坐在一旁，聽著聽著走神。
先不論公正不公正的。
也不論誰占便宜。
無論如何，她提出的方案，對雙方都是獲益的。
就算不獲利，也不會有損失。
所以沒道理不答應。
除非，他之前些部分的自我介紹，根本就是胡編亂造的。
比如，他說自己也不被天道認可……
就是編的。
只是說出來騙取她的認可。
但真提及要深度綁定，他很清楚被天道針對的下場，所以衡量之下，就不願意了？
「來了來了，發來了！」
一直看手機，一直沒說話的白沐川，突然捧著手機湊過來，「這是我哥的出生證明，這是在場護士和醫生的名單，現在他們都還在任職呢！這是我哥的詳細信息，都很真實，不存在作假，這足以證明，他確確實實是個人啊……」
怎麼可能不是人呢？
白沐川一開始就不認可這個說法，所以力求找證據。
一切能證明，他哥是真人的證據。
沈知渺看著他，一時沒說話。
剛剛還吵得不可開交的一人一鬼兩姐妹，此刻也神同步，轉頭看著他。
眼神莫名。
「怎麼了？」白沐川意識到氣氛不太對。
沈知渺用關愛智障的眼神寵溺的看著他，「有時間去看看腦子吧，刷我的黑卡。」
現在的謝凜辭是不是人，跟他的出生報告，個人信息，零聯繫好嗎？
靈異部門想做個身份，太簡單了。
他好歹也是個正常成年人了，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認知？
白沐川瞪圓了眼睛。
不是，怎麼還罵人呢？
「我的意思是，我哥肯定是真人！當然了，我也相信他的人品，絕不可能欺騙女孩子的感情！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他被人奪舍了呢？」
他努力解釋，自己這番調查是有根據，有邏輯的。
順便也努力提出中間的疑點。
但越努力，越搞笑。
趙月晴看著他的眼神都有些憐愛了，「你可能跟你哥不太熟，不了解他。畢竟不是親哥，能理解。」
白沐川不樂意了，梗著脖子，「胡說！我是我們家跟我哥關係最好的人！」
想當初謝凜辭剛來江城，白家沒有一個人相信他。
是他帶著他一起吃喝玩樂。
也是他幫他和渺姐牽線搭橋，讓他們在一起。
兩邊都是最親近的人。
他不想他們倆鬧矛盾，只想他們好好甜甜蜜蜜談戀愛啊……
「我就這麼說吧，我哥要不是真心愿意，什麼利益都是白搭！先不說他是不是人，據我所知，他是不是人都不影響，他肯定想跟你結契約的！」
「……」
這點沈知渺倒是沒反駁。
因為謝凜辭澄清完自己不是人，緊跟著立刻解釋，他只是不清楚同心契對他有沒有用。
然後又說，等他先去了解清楚。
沈知渺就很頭痛了。
一時分不清，他到底是高段位的欲擒故縱，還是到底出於什麼目的了。
沈星冉反正是覺得這男人不大對勁，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餘光突然瞥見，陳管家朝她這邊看了眼。
她立刻來了精神，壓低聲音，「姐！先不說這個了！這個不重要！大姨好像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