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謝總，林初薇是受害者，網上同情她的很多，這時候帶走怕是會出事。」殷大師開口插話。
雖然他也能看出來，這林初薇確實有問題。
但現在他們還真不好動。
謝凜辭還沒說話，沈知渺忍不住開口了，「人是在她門口死的，她怎麼還成受害者了？不是說監控刪掉了嗎？就信她的一面之詞？」
殷大師看著她的眼神莫名，「大廳有你進入醫院的監控，背影和側面，剛好是在顧某死前。」
林初薇描述的跟她的見面時間，爭論時間，都跟監控能對得上。
人死在她的門口，她被嚇到了，當然是受害者。
沈知渺，「？？？」
五分鐘後。
她看到了那所謂的，拍到了她進醫院的監控視頻，陷入了長久沉默。
因為，熟人都能認出，確實是她。
但更熟的人明顯清楚，她那個點在江城分部種地啊。
怎麼來這裡的？
最重要的是，這監控沒有任何異常，不像是被動過手腳……
「不像沒動過手腳，不代表沒動過手腳。她很邪門，向來有很多反常規的手段。」沈知渺盯著屏幕，開口篤定。
殷大師聽見這話，試探性詢問，「沈小姐，你好像很了解她？」
這話一出，所有人視線都朝她看了過去。
靈異部門就是接觸特殊案件的。
沒人會因為一段直白的監控，一段完美的栽贓，就懷疑自己了解和熟悉的人。
只是對於她們的關係，大家還是很好奇的。
因為剛剛大家都看出來了。
她和林初薇之間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說不出來。
更熟稔了好像。
沈知渺瞥了他一眼，坦坦蕩蕩，「了解，據我所知，這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要信我，就最好別帶回去。」
「不帶回去？」殷大師不解反問。
沈知渺點頭，「他們分部防禦能力那麼垃圾，還帶她回去，跟老鼠進米缸有什麼區別？」
龍乾就不贊同了，「這話說的，我們連你都敢帶進去，她又算什麼？」
要說老鼠進米缸，她不更像嗎？
但話一說完，他意識到自己嘴快了，尷尬的閉嘴。
沒想到沈知渺一點也不惱，反而無比贊同。
「你要這麼說的話，倒也沒毛病。」
「……」
龍乾無語了。
最後還是謝凜辭將話題拉回了正軌，「不帶她回部門，你覺得怎麼處理？」
沈知渺視線重新落在地上的人身上，聲音輕描淡寫，「直接鯊了。」
反正她現在不是暈了嗎？
暈了總不至於還能僥倖躲開吧？
如果還能，那更證明她說的沒錯，這人確實有問題啊。
他們以後就重點盯她。
只盯她。
這話一出，謝凜辭閉嘴了。
靈異部門其他人，望天花板的望天花板，看門外的看門外，一副掩耳盜鈴『我沒聽見』的樣子。
龍乾尷尬的輕咳了一聲，「沈小姐，我們當然是相信你的，但是我們有我們的立場，毫無證據，隨手殺人，那跟邪祟有什麼區別？」
官方部門是有自己的規則和準則的。
沈知渺清楚。
所以說這話也沒期望得到肯定。
只是聽完準確的否認，攤攤手。
「那隨便你們了。」
她建議是給了，具體怎麼辦還要看他們。
但是……
她視線若有似無的掃過那邊的人。
垂下的眼瞼擋住寒意一片。
不管他們怎麼做，她跟這女人之間，不死不休。
以前是。
現在更是了。
……
龍乾最終還是把人帶回去了。
只是帶回去之前，分部先做好了一系列準備。
反正只是臨時特殊收押，只需要動作隱蔽一些，外面的輿論，暫時壓一壓。
凌晨三點。
停車場。
謝凜辭看向沈知渺，「你也回分部嗎？跟我一輛車？」
沈知渺微抬下顎，示意他看龍乾走遠的車，「你看他，躲我跟躲瘟神似的。今天太晚了，我回沈家吧。」
他們現在有疑慮，就讓他們自己先審。
「你不擔心林初薇亂說話？」謝凜辭問她。
沈知渺好笑，「你不是都說了，了解我，相信我嗎？你都信，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她從頭至尾都沒掩飾過，她跟以前的沈知渺不一樣。
有腦子的，都能察覺到端倪了。
何況是謝凜辭。
以他一開始接近自己的態度，怕是一打照面就發現不對勁了。
關於這一點，她從來不擔心江月凝的威脅。
她是做了功課。
但明顯沒做到位。
靈異部門都能接受她是邪修，還不能接受她是異世魂？
只是。
這男人這麼敏銳，就一點沒察覺出她的情況？
「你剛剛靠近她，察覺到什麼異常的氣息了嗎？」沈知渺突然話鋒一轉。
謝凜辭抿唇，沒說話。
沈知渺微眯著眸子，「有發現？」
謝凜辭道，「先上車。」
二人上車，車子剛調轉方向，沈知渺就看到，後視鏡一道急促的身影快速朝這邊跑過來。
一邊跑，一邊著急呼喊。
「小謝總，沈小姐，帶我一個！我跟你們一起，我也不回靈異部門！」殷大師從白沐川車上下來，快步跑過來，站在他們車前。
沈知渺，「？？？」
還沒開口，一輛車跟上來，跟他們的車並排。
車窗降下，白沐川一張幽怨的臉瞪著殷大師，「我也不去靈異部門啊，找什麼蹩腳理由？」
他就是單純的想跟他渺姐一輛車而已。
別說殷大師了。
自己也想啊。
只是車坐不下了，並且他自己還開了車來。
就很無奈。
殷大師最終得償所願，坐上了前面副駕駛。
剛好，沈知渺也有事問他。
車子起步，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主道，朝沈家方向而去。
「我剛剛，是察覺到一絲怪異的。」謝凜辭開口，率先打開話茬，但欲言又止。
因為他不知道怎麼形容。
他用靈力搜查她的魂魄，乍一瞬間是察覺到跟軀體有排斥的，帶著明顯的陌生感。
可在下一秒。
所有感覺瞬間消失。
快到讓他感覺像是錯覺。
沈知渺接過了他的話茬，「是不是感覺一切都很正常，完美到挑不出毛病？」
謝凜辭點頭，「太過正常，本身就是不正常。」
就好像是，有人專程為了敷衍，製造出了一份完美答案。
「而且，」他頓了下，轉頭看著她，帶著不解，「她好像跟你同源？」
沈知渺，「？？？」
她有些錯愕，也有點毛骨悚然。
什麼同源？
同來自異世界？
這都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