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渺正眼看向了它。
這東西現在的滿身氣息都很純正，熟悉，是謝凜辭的氣息。
再不復之前的詭譎多變了。
而且。
她能感受到它的誠意和期待，它確實很想跟它契約。
被記恨……
她也能大致猜到，是被什麼記恨了。
但是，她還有疑問。
「你為什麼不直接契約助你更新的靈力本源？」比如謝凜辭本人。
難道它這麼能耐也沒有辦法？
系統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他？他是你的啊？我契約他有什麼用啊，契約你才是最終的歸宿！】
沈知渺，「……」
怎麼說呢？
有被暗爽到！
「誰是你的？」門外一道清冽的嗓音傳來。
伴隨著腳步聲，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出現在了屋內。
即便更新換代的新系統，根源是邪惡的，對謝凜辭斷身上的浩然之氣，有天然畏懼感。
符文包裹的系統，下意識閃身逃跑，想往沈知渺身後躲。
但還沒靠近沈知渺。
一道柔中帶剛的氣息截住了它，帶著排斥性，直接將它打飛出去好幾米……
【哎喲~】
系統忍不住驚呼出聲。
稚嫩的聲音，跟之前天差地別，讓謝凜辭也愣了一下。
收手，看著被打飛出去的系統，仔細辨認了幾秒。
氣息也完全陌生。
「什麼情況？」他微抬下顎，朝沈知渺示意。
沈知渺目睹了全過程，親眼看見系統躲躲閃閃的被打飛出去，嘴角無聲的抽了抽，「新系統，更新完成了，說是完全取代了以前的舊系統。」
新系統保持沉默，但無聲的挪動著符文，一點點往沈知渺旁邊靠。
沈知渺看著它，眉梢幾不可見的微挑。
就這麼害怕他？
她抬眸看向謝凜辭，發現對方對她的說辭似乎不太不意外，只是點點頭，淡聲道。
「也差不多了。」
「？？？」
對上沈知渺疑惑的眼神，他補充解釋，「我探入第三次靈力時，察覺到了裡面的情況，強弩之末，已無法支撐空殼了。於是我持續不斷的注入靈力，足夠吞噬原本的力量。」
現在支撐這個邪祟框架運轉的，是他的力量。
即便被切斷了。
他也能察覺到，對方消失了。
不過他一開始倒是沒料到，可以催生出一個新的系統（意志）出來……
「你承接了之前那邪祟的幾成實力？」他問系統。
新系統心裡忍不住嘀咕，是你持續不斷注入靈力嗎？分明是這可怕的氣運之女，持續不斷地揍它啊！
但它不敢多廢話。
說不是以前的系統了，那就是必須跟以前劃清界限啊。
打那個老古董，關它什麼事？
聽見謝凜辭詢問，立刻禮貌回復，【本系統內部程序未變，當然是十成。】
謝凜辭眸光微動，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然後又問，「你是要找新的宿主嗎？還是繼續去找你原來的宿主？」
明明聲音平靜，不帶任何情緒，但說到最後那句話，系統莫名從他聲音里聽出了幾絲威脅。
它感覺只要自己敢說回去找原宿主，這男人現在就能打散它。
【我是全新的系統！當然要找全新的宿主！而且我只認沈知渺，兩個世界唯一被氣運關照的人！】系統立刻表忠心，然後可憐巴巴的補充，【就看她願不願意接納我了。】
沈知渺一開始是對這系統帶著警惕和懷疑的。
畢竟它確實詭計多端。
但是現在得到了謝凜辭的認可，以前的力量確實被清洗了，現在是全新的力量。
且這股力量，不會對她不利。
當然樂於增加一個新的助力……
她直接問，「怎麼契約？」
新系統聽到這話，直接開心的彈了起來，朝沈知渺衝過去。
【我靈力跟您同源，可以省掉融合靈力這部分，直接敞開神識，接納我……】
沈知渺毫不猶豫照它說的做，畢竟只是神識的話，她有把握，沒人能在她的神識覆蓋範圍亂來。
很快，面前被符文束縛的那股詭異力量，散作點點金光，由一隻無形的手指引，慢慢匯入沈知渺的眉心。
沈知渺只感覺，神識落下一個淡金色的小烙印。
眨眼間消失不見。
然後新系統諂媚討好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已經是在她神識內部了。
【宿主！宿主！您能聽見我說話嗎？】
「這就算契約成了？」
【成了成了！我先去找新朋友玩兒，您有事隨時叫我哦。】
「？？？」
沈知渺正滿臉問號，就聽見神識里，學究煞扭曲的聲音尖叫，【啊！你什麼東西！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啊啊！】
沈知渺，「……」
忘了他們之間還有恩怨呢。
因為是在她的神識，沈知渺能清晰感應到他們的實體。
學究煞還是個小黑糰子，像小煤球一樣，瘋狂在神識里亂竄。
而那系統，像一顆圓圓的小金蛋，還長著一對翅膀，追人的時候一雙翅膀撲棱的飛快。
她無語。
意念微動，將小金蛋子抓了回來。
【你還有問題沒回答我，先把話說完。】她在意識里跟它對話。
系統有些閃躲，顯然對她還記得這茬有些為難，【宿主，一定要問嗎？有些東西捅破了，我們都危險。】
沈知渺冷笑，【不捅破就沒危險了？】
系統沉吟了一瞬，【我現在感受不到這方世界的天道氣息，它像是被什麼東西蒙蔽了，針對您的或許並非天道。我初來乍到，能得到的信息只有這麼多。】
這些還是它從舊系統的認知里提取的呢，舊系統本想趁著天道不管，再次瘋狂收斂這方氣運。
只是沒想到，因果循環，在沈知渺這裡踢到鐵板。
系統這句話是在沈知渺的神識里說的。
但即便如此。
當事實真相被提及的時候，仿若有一雙無形的眼睛，盯准了他們的一舉一動。
轟隆——
晴天一道炸雷在天邊響起。
似憤怒。
又似警告。
系統一秒收聲，將氣息完完全全隱藏在了那金色烙印里。
只留下一句話，【商城兌換面板將在三日後開啟，期間宿主有任何需求，請暫時累計。】
沈知渺，「……」
早說還有兌換面板啊？
早說她就先研究那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