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辭看著她凝神似思索,猜測她是在跟系統對話。
但怎麼也沒料到。
再次無端降下天雷警告?
他微微擰眉,瞥了一眼窗外,視線又重新落在沈知渺身上,「它的存在,也不被認可?」
沈知渺回神,抬眸看著他,搖了搖頭。
然後在對方疑惑的眼神里,伸手,微涼的指尖輕輕落在他的眉心,將剛剛得知的信息無聲的傳遞給了他。
謝凜辭乍一聽到這消息,瞳孔猛的一縮。
再次看向天邊雷電閃過的方向,眼底深邃一片,如寒潭般幽冷沉寂。
果然如他猜測一般——
最壞的結果!
……
關於殺人命案一事,網上已經漸漸淡化,受關注更多的,反而是三角戀問題。
網友們不再關注了,但身邊人關注啊。
白沐川聯繫不上沈知渺,於是像鬼一樣纏上了孫副局。
孫副局一開始是因為分布陣法被打開回不去。
後來是擔心陸家情況暫時不回去。
再後來,是因為這跟屁蟲……
不過當他消息發回去,出乎意料的,龍部長特許,可帶他回分部?
站在山腳下。
白沐川看著天色,又看了看荒無人煙的野山,再看孫副局的眼神,染上了幾絲警惕。
「我警告你啊,我身上可有我姐給的護身符!你可別想為了甩掉我而對我下黑手!我還有非常厲害的同事,要是做鬼,我就去找她,她一定會幫我報仇的!」
「……」
孫副局滿臉的無奈,真想打暈了這傻白甜直接扛上山,但想到龍部長的囑咐,還是耐心解釋。
「這裡就是靈異部門江城分部。」
「說是靈異部門,但也沒必要選址這麼靈異吧?」
荒郊野嶺。
怪嚇人的。
孫副局繼續解釋,「玄學畢竟領域特殊,每個分部的選址,都非常嚴格。遠離塵世喧囂,也方便於分部的管理和防禦。」
白沐川,「……」
他將信將疑的打量了一下周圍,然後詢問。
「那現在呢?爬上去嗎?」
「……」
孫副局是想爬上去的。
但為避免這大少爺還絮絮叨叨問個沒完,一副『總有刁民想害朕』的樣子,於是破費了一張傳送符。
直接帶著他,踩著傳送符到了大門口。
打開陣法,眨眼間眼前景象變換,仿佛到了另一個世界,白沐川眼睛都瞪直了。
但下一秒,立刻恢復了淡定模樣。
「我,這我知道,我見過的,我姐就用這種方式『嗖』的一下到達另一個地方的!」大少爺梗著脖子強裝鎮定,但細聽聲音都止不住顫抖。
孫副局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經中帶著幾絲惡作劇,「那接下來這種加速趕路方式,想必沈小姐也告訴過你吧?」
白沐川想也沒想,「那是當然……」
最後那個字尾音都還沒落下,孫副局拽著他,踩著近段時間被成員們訓練幾乎踩出腳印的符文,驟然提速。
幾個呼吸間,直奔沈知渺休息的半山院落而去。
白沐川只感覺周圍景物飛速後退,這是第一次,坐上了人形飛行器。
滯後了好幾秒。
才發出慌亂的驚呼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聲音響徹半山腰,訓練的成員們只是腳步頓了頓,見怪不怪。
大概又是哪個新人第一次接觸到速度的訓練方式吧。
不得不說啊。
這確實是能讓人很直觀的,感受到靈異部門跟普通外界甚至風水世家的區別。
發現這一特點的人,真是天才。
聽說以前部門都沒有這項訓練,是被一個新人發現,前段時間才加入訓練項目的呢。
……
沈知渺隔老遠就聽到了這『千山鳥飛絕』的驚呼。
她走出院子,剛好見孫副局拎著一個人過來。
不正是她好久不見的小弟嗎?
這一會兒不到的功夫,好像有點微死了?
她偏頭看了看,剛想調侃兩句,就感覺一道幽幽的,極難忽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下意識轉頭去。
剛好對上孫副局一張嚴肅臉,滿是哀怨模樣。
沈知渺,「???」
「怎麼了?」她淡定自若詢問,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孫副局更幽怨了,「沈小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一點不記得被您扔在沈家的同事了嗎?我在門外勸了幾個小時,轉頭就聽到分部陣法全開啟了,以至於我今天才回來復職。」
他聲音平靜,但字字句句全是控訴。
沈知渺絲毫不心虛,慢條斯理的跟他算帳,「什麼同事?背後捅刀子那種嗎?」
孫副局噎了一下,意識到她還在記仇,關於他勸她解決平台問題,卻轉頭幫她澄清了詆毀,消除了謾罵的事兒。
真的。
他還是第一次碰到,幫忙干好事,還被人當仇人的。
「說捅刀子嚴重了吧?」他倒是略微心虛的辯解,「您也不想被人算計不是?那點力量至於嗎?」
沈知渺點點頭,認真認可了他,「倒是。」
孫副局有自信了,「對啊!既然如此,您也沒必要丟下同伴,擅自行動不是?再說了,不求同行,您跟我說一聲也行啊!」
他想今天儘可能把這件事掰扯清楚了,以免下次同樣的情況發生。
別每次跟這大小姐一起行動,都提心弔膽的。
「你做事之前不也沒跟我說一聲嗎?我們扯平了。」沈知渺一點也不接招。
孫副局,「……」
這還帶扯平的呢?
「不過關於你被自動啟動的陣法關在外面,今天才回來復職這事兒吧……」
她主動繼續提及這件事的影響,孫副局心裡略微舒坦了些。
這大小姐講道理的時候,還是講道理的。
這次觸動陣法全面開啟。
不光是外面人被屏蔽,她也受到不小的震撼吧?
她要是客氣下道個歉,他也該好好安撫她,畢竟也是小姑娘,說話也不能太嚴苛冷硬了。
他都做好了溫和勸慰的準備了,就聽見沈知渺頓了下,繼續,「你平白撿了好幾天假期,我知道你高興,改天請我吃飯就行,不用謝了。」
孫副局,「???」
她以為他要跟她道謝?
不愧是她啊!
白沐川落地後腿就軟了,頭暈目眩,艱難的扒著院子裡的一棵樹yue了好一會兒,感覺苦膽都快吐出來了。
好不容易平復下來,就聽見那兩人敘舊上了,是半點沒關注他啊。
「二位,就真沒人在意我的死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