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梧沒再理會蕭煜。
她站了起來。
「我困了,先睡了。」
宮裡的酒是好喝。
但喝著喝著就止不住的困意。
蕭煜眼眸深邃的看著沈棲梧,搖搖晃晃的朝著床的方向走過去。
未曾更衣洗漱就要上床。
他起身直接走了過去。
在沈棲梧要躺到床上時,他抱住了她。
「先沐浴更衣,然後再睡。」
沈棲梧順勢就靠在了蕭煜的身上。
閉上眼睛直接睡。
蕭煜察覺到她的整個體重。
聽到了她均勻的呼吸聲。
不由得一聲哼笑,「朕真的是太縱容你了。」
接著他叫了宮人進來。
晚絮和秋月一同給沈棲梧沐浴擦身更衣。
最後是蕭煜直接把人抱上床。
放在床上的時候,蕭煜動作很輕。
沈棲梧一直睡的很沉,就算是被放到了床上,她也一動沒動。
蕭煜的視線落下,熟睡的沈棲梧烏髮鋪散枕間,肌膚瑩白,呼吸輕緩,睡態恬靜。
沒了清醒時若隱若現的疏離。
此刻被他擁入懷中,也睡的安然乖巧。
他眸色深沉,輕聲開口:「如果一直這樣乖巧,也好。」
……
翊坤宮的偏殿內。
陳美人急的來回踱步。
看到有宮人回來了,便迫不及待的追問,「找到大皇子了嗎?」
「乾坤宮所有地方都找了,都沒找到大皇子。」宮人也有些急。
這大皇子平時都老老實實的待在翊坤宮內。
就喜歡玩他那把木劍。
最近每天還喜歡看著木劍發呆。
宮人只是內急離開片刻,就不見了人影了。
找了快兩個時辰了,也找不到人。
陳美人一開始以為是大皇子貪玩,可能躲在什麼地方,隨著怎麼找都找不到人後,她慌了,「去御花園等地方都找一找。」
「娘娘,已經派人去找了。奴才再去其他地方找一找吧。」宮人回道。
陳美人等不了了,如果被人知道大皇子失蹤了,她肯定會遭殃,「不等了,我也出去找一找。」
就在這時,有一名宮人忽然說道:「大皇子會不會去了柔儀殿?」
「柔儀殿有些遠,大皇子不可能一個人過去吧?而且路上竟然沒有人看到。」另外一名宮人質疑道。
陳美人也覺得不太可能,「大皇子在我這裡十分隨心隨意,從未提起過孟修儀,應該不會去柔儀殿,小孩子貪玩,說不定去了御花園等地,一路去找找。」
「是,娘娘。」
在陳美人到處去找大皇子時,孟修儀去了鳳儀宮。
跪在了鳳儀宮宮門前。
這個時間傅皇后應該躺下休息了。
宮人原本拒絕孟修儀,讓孟修儀第二日再來。
結果孟修儀直接就下跪。
宮人只能去稟報傅皇后。
傅皇后皺眉,「王媼,你去看看孟修儀到底想幹什麼,她做事怎麼一直都是如此無分寸,又不是半夜生孩子,來找我幹什麼?耽誤我休息。」
她剛看了幾頁醫書,看的有些犯困。
「奴婢去看看,娘娘先休息。」王媼立即走了出去。
一路來到鳳儀宮的宮門前。
還沒走出來,就看到了直愣愣的跪在門前的孟修儀。
「修儀娘娘有什麼要事就和奴婢說吧,奴婢會轉告給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現在已經躺下了。」王媼神色淡淡的看著孟修儀。
最近孟修儀整日禮佛,平日裡也不怎麼說話。
原以為是突然想明白,在後宮裡安安分分了。
結果今天又來生事!
真是給她們娘娘找麻煩。
孟修儀臉色依舊是蒼白的,眼睛依舊是一片死灰般的平靜,聲音卻冰冷有力,「求皇后為大皇子做主!陳美人虐待大皇子,將大皇子養的愚笨不說,甚至是讓大皇子身邊空無一人!
若非是被我宮裡的人看到了大皇子,現在大皇子怕是會墜入湖水中,一命嗚呼!陳美人是有意而為之,想要大皇子的性命!求皇后娘娘為大皇子做主,為我做主!」
「什麼?奴婢這就去稟報皇后娘娘。」王媼神色一動。
這件事可不是小事。
馬上整個宮裡都會知道,大皇子變成了一個傻子。
片刻之後。
王媼走了出來。
朝著孟修儀說:「孟修儀先帶著大皇子回柔儀殿吧,明日一早皇后娘娘會派人去請陛下,到時候孰是孰非,在陛下面前會明明白白,必會為大皇子做主。」
孟修儀聞言,暗暗皺眉。
這位傅皇后做事差了一些。
今日如果換成是沈棲梧,應該不會留著過夜。
傅皇后就不怕六宮的人說她不重視陛下的子嗣嗎?
一個晚上的時間,能改變的事情太多了。
她回柔儀殿的路上,回想著關於蕭煜的一切。
成為帝王的蕭煜,如今更加冷漠無情。
她必須要想一些辦法,讓陛下回想起他們的曾經。
……
陳美人找了許久後,才得知大皇子去了柔儀殿。
而且直接留在了柔儀殿。
她親自登門要孟修儀歸還大皇子。
直接被孟修儀拒之門外。
這是宮裡,她不能破門而入。
只能等著明日去找傅皇后為她做主。
……
翌日。
瑾和宮。
沈棲梧醒來時,頭有些痛。
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酒喝多了的後遺症。
她緩緩坐了起來。
「醒了?」
一旁傳來蕭煜略微沉冷的聲音。
沈棲梧抬眸朝著蕭煜看去,他今日穿的是常服,不是龍袍,「陛下今日不上朝?」
「嗯。昨日跟朕都說了什麼,還記得嗎?」蕭煜見沈棲梧還有些沒睡醒,恍恍惚惚的樣子,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沈棲梧怔愣住。
她都和蕭煜說什麼了?
見蕭煜眉目間沒有什麼異樣後。
便下了床。
走到了梳妝檯前。
「我忘了,是很重要的事嗎?陛下若是記得,就和我說說吧。」
銅鏡里,她一張容顏嬌嫩明媚,看不出昨天晚上醉酒的跡象。
蕭煜剛拿起梳子要給她梳頭髮。
突然想到了什麼。
將梳子又放了下去。
沈棲梧留意到他的舉動。
蕭煜眉目間有幾分刻意而為的疏離,「你說你心裡沒有朕。」
剛進來準備要服侍沈棲梧更衣梳洗的喬兮二人,聽聞此言,猛地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