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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什麼非人類親戚?

2026-09-27 12:03:26 作者: 阿靖靖

  「這邊的封印被人用術式剝離過一層,但對方大概是察覺到了警戒,沒來得及把東西帶走……」

  那頭排查完封印的五條悟拍了拍手上的石灰走回來,話說到一半,就看見了站在門口喘著粗氣的虎杖悠仁。

  五條悟腳步頓了頓,目光下意識地從虎杖悠仁身上,移向了旁邊那位神情看似平靜、周身氣壓卻低沉得近乎詭異的棲川澄。

  五條悟心頭一跳,面上卻不露聲色。

  他先是彎起唇角,自然地走到虎杖悠仁面前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喲,悠仁跑得挺快嘛,看來早上的訓練成果斐然哦。」

  「五條老師……」虎杖悠仁抓了抓頭髮,眼神止不住地往旁邊飄,壓低聲音弱弱地問,

  「那個……棲川醫生他怎麼了?剛才電話里說得很急,可是他現在的表情……看起來好嚇人啊。」

  野獸般的直覺告訴虎杖悠仁,現在的棲川醫生處於一種絕對不能隨便招惹的狀態,他甚至本能地縮了縮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五條悟失笑。

  他轉過身,不動聲色地跨步走到棲川澄身邊,寬大的衣袖垂落,在陰影的遮掩下,悄悄伸出手,拉了拉棲川澄微涼的指尖。

  

  那隻溫熱的大手在棲川澄掌心安撫性地捏了兩下,隨後五條悟才側過頭,替戰戰兢兢的虎杖悠仁輕聲詢問道:

  「澄,你把悠仁這麼火急火燎地叫過來,是發現什麼了嗎?」

  掌心傳來的力道讓棲川澄猛地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視界悄然隱退,那張向來清俊如玉的面容重新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淡定。

  他垂眸看了一眼五條悟悄悄勾著自己的手指,又緩緩抬起頭,迎上了虎杖悠仁那雙滿是擔憂與清澈愚蠢的眼睛。

  「哦。」棲川澄的聲音波瀾不驚,「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虎杖悠仁頓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少年拍著胸口,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臉上重新揚起毫無心機的傻笑:

  「呼……嚇死我了!棲川醫生剛才在電話里的語氣很嚴肅,我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事了呢……」

  他被一個緊急電話叫過來,跑得連點心都沒顧上放好;

  到了這裡,又見棲川醫生一臉說不出的古怪,心裡早已把自己這幾天做過的事翻了一遍。

  可想來想去,除了剛才和東堂打壞了中庭,也沒什麼。

  而那座石燈籠,明明是東堂拍碎的。

  好在棲川醫生說沒事。

  然而,下一秒。

  少年便聽見棲川澄用一貫平靜的語氣繼續問道:

  「只是想問問悠仁,你的父母應該是你的父母沒錯吧?」

  虎杖悠仁:「……?」

  他茫然地睜大眼睛。

  「……啊?」

  虎杖悠仁明顯因為棲川澄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愣住了。

  粉發少年茫然地張大了眼睛,那張毫無城府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我的父母……應該是我的父母?」

  他遲疑地重複了一遍,仿佛試圖從這句構造並不複雜的話里找出什麼隱藏含義。

  棲川澄平靜地看著他:「比如,你有沒有見過他們,或者看過與他們有關的照片?」

  「這個啊……」

  虎杖悠仁抓了抓後腦勺,雖然還是滿腹疑惑,卻依舊老老實實地回憶起來。

  「我從小是爺爺帶大的,家裡好像也沒有他們的照片,至少我沒見過。」

  他撓了撓後腦勺,雖然完全摸不著頭腦,但出於對棲川澄的信任,還是老老實實地交代起了家裡的情況:「不過說實話,我對他們幾乎沒什麼印象了。」

  說到這裡,虎杖悠仁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眼神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低落。

  「其實……爺爺在臨終前,好像是想對我說關於我父母的事情的。」

  少年垂下眼帘,看著自己略顯粗糙的手心,

  「但是那個時候,我覺得無論發生過什麼事,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因為我只有爺爺。所以我打斷了他,沒有讓他說下去。」


  他苦笑了一下:「現在想想,爺爺當時或許是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告訴我吧。可惜,我已經永遠沒機會聽到了。」

  忌庫里昏暗的光線落在少年毛茸茸的頭頂上,顯得有些孤單。

  棲川澄靜靜地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面對這樣一個純粹、善良,甚至在吞下詛咒之王的手指後依然想著要拯救他人的孩子,棲川澄實在無法在這個時候殘忍地剖開那層血淋淋的真相,告訴他:你以為的平凡身世,實際上可能是一場由千年詛咒師精心策劃的惡毒陰謀。

  「沒關係,不知道也沒關係。」

  棲川澄放緩了聲音,眉眼間的冷淡盡數斂去,恢復了往日的溫和。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安撫道:「我只是在整理高專學生的背景檔案時,發現你的資料有些空缺,所以隨口問問,不用放在心上。」

  「原來是這樣啊!」虎杖悠仁頓時陰轉晴,重新揚起燦爛的笑容,「我還以為是什麼嚴重的事情呢!」

  棲川澄:「抱歉,剛才語氣太嚴肅,嚇到你了。快回中庭去吧,草莓大福放久了,外皮會變硬的。」

  「啊!真的嗎?那我先回去了!」

  被這麼一安撫,心大如斗的少年立刻原地滿血復活。

  他深深向兩人鞠了一躬,生怕點心被釘搶光似的,轉過身踩著風風火火的步子,一溜煙跑出了陰森森的忌庫。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在甬道盡頭。

  忌庫最深處重新歸於一片死寂。

  五條悟站在一旁旁,墨鏡被他推高到了發頂,那雙冰藍色的六眼在昏暗的燭火下流轉著幽微莫測的光芒。

  「好啦,小朋友已經被你哄走了。」

  五條悟邁開長腿走到棲川澄身邊,微微俯下身,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與嚴肅:

  「所以澄,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問悠仁父母的事?那孩子的身體難道除了和羂索有牽扯,還有別的什麼不對勁?」

  棲川澄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轉過身,將目光無聲地投向了石室正中央的那座朱漆木架,定定地落在了那幾個浸泡在符水之中、散發著不祥死氣的陶罐與玻璃容器上。

  五條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眉心微蹙,有些不解:「澄?你在看什麼?」

  棲川澄幽幽道:「在看悠仁的非人類親戚。」

  「什麼非人類親……」

  五條悟的話音猛地卡在了喉嚨里。

  他倏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幾個被高專嚴密封存了一百五十年的「咒胎九相圖」,又猛地轉回脖子,難以置信地看向棲川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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