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版社出來後去了百貨大樓閒逛。還沒有回來的時候得到的賠償,全部算過來差不多兩千塊錢。顧景之一個人的賠償就有一千五,林思怡和其他人加起來差不多五百塊錢。
按理來說顧景之的賠償費,大概是在一千二左右。那三百塊錢是額外賠償的費用,是經過他和劉政委還有莫師長的商議,這錢她拿得心安理得也理所當然。
聽說有家屬對於宣傳部那份工作有爭議,畢竟當初她是以軍屬的名義參加的考試。她提出退婚並成功執行後就不屬於軍屬了,那工作是不是就與她沒有關係了。
不過這一爭議很快被領導否決了,領導的意思是考取工作的時候,她的確是前來隨軍的家屬。不管後來發生什麼這份工作都是名正言順的,而且工作是私人努力所得理應屬於個人。
這些也是聽莫師長的勤務兵順嘴一提,沒有人舞到她的面前來,就算後來自己知道了也是無所謂。
這筆賠償費加上之前爺爺給的那筆嫁妝錢,還有從小自己攢下來的零錢,一起大概有七千多塊錢。按照目前的物資價格,這一筆錢夠花好些年了。
這一次逛百貨大樓的主要原因,是給爺爺買一塊手錶。昨天回家發現他平時戴在手上的手錶不見了,細問之下才知道手錶壞了沒辦法再修。
走進買手錶的櫃檯,霍錦瑟彎下腰在男士手錶的櫥窗挑選。不到五分鐘她便挑選到合心意的手錶,對著面前的售貨員指了指那塊手錶。
「同志,麻煩你把這塊手錶拿出來給我看一看。」
售貨員看是一位那麼年輕的女同志,她一邊拿手錶一邊順嘴說了一句話。「同志,這一款上海牌手錶是男士的款式,而且這種款式是偏於上了年紀的長輩用。」
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手錶,霍錦瑟回道:「我要看的就是男士款式的手錶,而且也剛好是送給家裡的長輩用。」
仔細看了看手上的手錶,對於款式和品牌她都比較喜歡。聽說這款手錶有全鋼和半鋼,想了想還是問問售貨員。
「同志,請問我手上這塊表是全鋼的嗎?」
「對,這塊手錶是全鋼的,售價是一百二十塊錢還需要手錶票據。」售貨員耐心的回答,看得出這位年輕的女同志相中了這一塊手錶。
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手錶票據和一沓錢,霍錦瑟從中點了一百二十塊錢。「同志,錢和票據你清點一下數量,幫我把這塊手錶包裝起來。」
售貨員眼前一亮,趕緊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錢和票據。待清點錢的數量確認無誤過後,她從收款台那裡拿過收據開單,然後把手錶包裝起來。
售貨員臉上帶著笑容叮囑,「同志,你放好這一張收據,如果手錶出現什麼質量問題可以憑單據拿到這裡來。」
拿了包裝好的手錶,霍錦瑟沒有繼續再逛下去。出門的時候是騎著家裡的自行車,這樣去哪裡都比較方便。
騎著自行車一邊走一邊感受著,久違的自由時光。雖然這個時候天氣還是冷的,但也不影響她現在的心情。
另一邊的顧家卻沒有那麼輕鬆了,顧盛源連夜打電話到海島那邊,得到的是顧景之外出執行任務歸期未定。
這讓他十分的煩躁,退婚這件事情只有兩位當事人比較清楚內情。當然部隊經手的領導也一清二楚,但是他不至於蠢到去問他們。
同樣目前也不能上門去質問霍家孫女,信上景之說是他的過錯。據自己對大兒子為人的了解,這事估計有可能錯不在他而是為了維護女方。
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肯定是霍家的孫女做了什麼才導致退婚。但是景之是個正直無私的人,面對一個弱小的女人不忍心她被責備。
再想到現在自己家在大院裡,成了他人口中的閒話和笑料,顧盛源的胸口悶得慌。要不是為了爹的計劃,他實在是吞不下這口氣。
大概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除了顧盛源有這樣的想法,顧家的其他人也有類似同樣的想法。
顧老夫人鄒明芳今天連門都不敢出去,生怕大院裡的人抓著她問。大孫子聯繫不上不知道實際情況,要是出去別人問起來,她肯定是想把問題推到霍家那死丫頭身上去。
劉淑琴是在軍區後勤部工作的,她此時正低著頭假裝忙碌。辦公室裡面有著相隔幾間房子的人,看那人的目光不用想都知道對方想問什麼。
顧老爺子顧萬有更是躲在家裡不願出門,平時他是最喜歡去找老夥計喝茶下棋。而那些老夥計裡面霍正也是其中一個,他原本就比對方小一歲,退下來前的職位也低一級。
要是那些老東西當著面問起,他都不知道怎樣說,更不知道要怎樣去面對霍老頭。景之聯繫不上探不到真正的原因,這讓他們顧家很被動。
對於顧家的情況霍錦瑟一無所知,她騎著自行車已經走進了大院裡頭。在大院回家路上遇到的人,都紛紛把目光投向她的身上。
更是有些心癢難耐想知道更多情況的婦女,直接上前開腔詢問。
一號老奶奶:「老霍家的孫女,你怎麼和顧家那大小子退婚了呢?」
二號伯娘:「霍家孫女你不是都去隨軍了嗎?怎麼會突然間就退婚了呢?那你們應該是沒有領證登記吧!」
三號叔嬸:「這退了婚以後兩家見面多難堪呀!是什麼問題嚴重到非退婚不可?」
其實有些人想問得更直接些的,但一想到霍家大房和二房那護犢子的模樣,她們也就不敢問得太放肆。
這一天的霍家不見人出門,顧家也同樣不見人出門,她們就是想找個人問問都難,這不剛好碰上當事人當然是不想錯過的了。
霍錦瑟從來就沒有打算遮掩,也沒有打算把問題往自己身上扛。從退婚那天起她就知道只要自己回到大院,必定會聽到各種各樣的閒言碎語。
不過她和爺爺昨晚商量好了的,現在就是實施的第一步。她好脾氣的對著那些圍著自己問話的人,統一作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