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點水吧,溫總今天表現的特別棒。」
「好。」
溫楚徊把毛巾放到一邊,接過水杯喝了幾口,便拿在手上了。
季游年看準時機湊近,飛快地在他紅潤的唇上啄了一下,笑得狡黠。
「今日份獎勵。」
溫楚徊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卻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他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擦過季游年同樣汗濕的額角:「也不知道是獎勵誰呢,來,你也喝點水吧。」
「你餵我。」
「好。」
溫楚徊將水杯口抵在他的唇瓣上,輕輕傾斜著,季游年喉結滾動,配合著他的動作喝了幾口。
「說個正事。」季游年擦去唇邊的水漬,正色了幾分,「你說的蘇景我找人查了,不過只查到跟他手下有關的證據,定罪定不到他的頭上。」
溫楚徊蹙起眉頭,面容凝重:「我跟他下屬又沒什麼交集,他有動機殺我嗎?不能繼續深究了?」
「你聽沒聽過一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自然。」
「這個蘇景就是巧妙的利用了這一點。」
季游年根據在416那裡查來的資料,仔細給他分析:「據我們調查,蘇景會在各種社交場合跟你的潛在敵人交好,在排除掉不能為他所用的那些,剩下的就是能讓他借刀殺人的刀。」
「那這個下屬?」
「這個下屬也是其中之一,他曾經被蘇景救過,是他的心腹,而且也是那次收購後,他被開除失業了兩年,之後就一直跟著蘇景。」說著,季游年冷笑了一下,「蘇景倒是很會養狗,養的狗都挺忠心的。」
溫楚徊沉默半晌,幽幽開口:「看來找到之前的證據還是挺難的。」
季游年點點頭:「的確。」
也不怪溫父找了好幾個月,蘇景這傢伙藏的是真的深。
他是商人,圈子廣人脈廣很正常,去各大娛樂場所也很正常,還為人謹慎,連花錢辦事都是讓手下之人幹的,更別提轉帳記錄什麼的了。
就連416查到他的行蹤,也覺得很正常。
就是因為太過正常了,所以才不正常。
「那就不找了。」溫楚徊說。
季游年抬眸看他:「什麼意思?」
溫楚徊眼神平淡,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滿是運籌帷幄的自信:「既然他這麼恨我,知道我沒事了,肯定會再次出手的,對嗎?」
季游年眸色暗了暗:「你想把自己當誘餌?」
這太危險了!
這一刻,他真想直接去把那個姓蘇的嘎了。
「放心,不會有事的。」溫楚徊聲音沉穩,「他買通我的人對我的車子動手腳,我為什麼不能買通他的人,給我提供信息呢?」
季游年這才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你在他身邊安插了人?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很早了,在我出車禍之後的那幾天。」溫楚徊淡定的說。
當時他第一懷疑的就是蘇景,所以即刻安插了眼線,只不過後面他深陷情緒泥潭,連自救都做不到,更別說給自己一個真相了。
季游年望著他,眼中滿是驚訝的讚嘆,果然掌權人不是一般人能當的,這無與倫比的前瞻性。
太帥了!不愧是他老婆!
「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溫楚徊稍頓,抬眸看向他:「我想辦個宴會,最好被推進去,走著出來。」
季游年對上他的目光,默契的相視一笑。
——
一個月後,溫氏拿下與政府共同開發新城區的合作項目,溫父特別舉辦了宴會,並且對外稱,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小道消息稱,溫家的出車禍的前掌權人也會參加。
晚宴地點定在鉑悅酒店頂層,衣香鬢影間,流動的不只是香檳,更是暗中的拉攏與較量。
在場的賓客都想知道,原本年紀輕輕就當上溫家的掌權人,一朝跌落深淵後,還能不能重回暗流涌動的商場。
以蘇景的身份是完全沒機會來參加的,當然溫父也沒給他遞邀請函。
這還是季游年提醒的,主動給邀請函太過刻意,只要他聽到小道消息,自會想方設法前來赴宴。
蘇景來得不早不晚,一身看似低調實則價值不菲的定製西裝,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與幾位大人物寒暄,眼角餘光卻從未離開過入口。
雖然一直聽聞溫楚徊車禍後再也站不起來,陷入抑鬱情緒無法自拔等消息,可他還是不放心。
但他生性多疑,只信自己親眼所見。
蘇景手裡捏著高腳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這是他在緊張思考時不易察覺的習慣。
觥籌交錯間,大門再次打開。
當季游年推著溫楚徊出現在宴會廳門口時,場內有過一瞬微妙的寂靜。
溫楚徊坐在輪椅上,穿著剪裁極佳的深灰色西裝,膝上搭著一條薄毯,神色平靜。
他眼神躲閃,神色疲憊,似乎並未完全適應這樣眾目睽睽的場合雙手不自覺的攥著。
蘇景也跟著側頭望去,只見溫楚徊微微側首,與身後的男人低聲說了句什麼,後者俯身傾聽,姿態親密。
在他看來,這無異於是一種依賴。
蘇景的視線在他身上掃過,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略微一松,嘴角的弧度真實了幾分。
看來傳言非虛,至少他看起來確實是這樣。
曾經高高在上的掌權人,如今卻需要靠男伴推著,以溫楚徊的驕傲,如果不是真的站不起來,他不會這麼依賴一個人。
他舉杯上前,帶著恰到好處的關懷:
「溫總,好久不見了,身體可好些了?」
他的目光落在薄毯上,語氣誠懇,「若有需要,我認識幾位國外的康復專家……」
溫楚徊抬眼看他,眼神平靜無波,甚至有些倦怠,聲音不高:
「有心了蘇總。還好。」
他笑容勉強,話語簡短,姿態疏離,符合一個心力交瘁病人的表現。
季游年則站在溫楚徊身側,一手搭著輪椅,另一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對蘇景點了點頭,笑容標準但沒什麼溫度:
「蘇總費心,溫總有我照顧。」
被駁了面子,蘇景的嘴角微不可察的一僵。
「這位是?」
——
對不起大家,作者是個俗人就愛看點打臉,土到大家了先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