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楚徊眼神驟寒。
「夠了。」
中年男人的手指在桌面輕輕一扣：「這是高層的最終決定。」
說到這，男人看向楚徊，又看向季游年：「個人恩怨，少爺脾氣，全都給我收起來。」
沉默再次蔓延，空氣比之前更加凝滯，更加壓抑。
季游年彈落菸灰，開口打破了沉寂，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既然是命令，那行吧。」
楚徊繃緊下顎線，冷硬地吐出兩個字：「明白。」
「這是你們的第一個任務，老規矩，看完銷毀。」
該說的都說完了，男人把檔案袋放在桌上，便起身離開。
季游年慢條斯理的抽完最後一口煙，按熄在桌角，拿起那份檔案隨手翻了翻，便丟到楚徊面前。
楚徊不滿他的態度，白了他一眼，翻開檔案一看，他輕嗤一聲：
「哼，護送一個歸國的彈道專家，這是我剛畢業時做的練手任務，沒想到一切重來了。」
「我認為任務不分大小。」
「可任務分難易。」
楚徊從懷中掏出一盒火柴，劃出火苗將檔案燒毀。
火越燒越旺，楚徊緩緩鬆手，殘缺的檔案化作灰燼。
他拍拍手上的灰塵，抬眸看向季游年，補充上剛才沒說完的話：
「我一個人可以做難度更大的任務，可跟你在一起，只能接簡單的任務，我不能感慨一下嗎？」
季游年站起身，跟他面對面。
兩人身高不相上下，氣質卻天差地別，一個是被金錢堆出來的富家子弟，一個是摸爬滾打出來的草莽梟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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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你對別人的敵意也這麼大嗎？」季游年插著兜歪頭問他。
楚徊不願與他對視，乾脆別過頭，轉身往外走。
「你想多了。」
季游年在身後跟著他，笑嘻嘻的說一句：「其實那天撞倒酒杯，是我故意的。」
楚徊立刻停下，轉身怒視著他。
「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季游年目不斜視的繞過他，悠閒地向外走：
「當然是為了吸引他們的注意啊！不然那個敏銳的的渡邊先生早就發現你的槍口了。」
楚徊愣了一下，垂下眸沉思。
他做任務的風格一向是雷厲風行，一向以任務目標為重，若非危及到自己生命危險，他很少將目光移到小人物身上。
如果季游年說的都是真的，那他豈不是倒欠一個人情？
再次抬起頭時，季游年已經走遠了。
楚徊連忙追過去，邊走邊問：「你怎麼確定那個保鏢就是渡邊先生的？」
「他身上有富人才有的習慣，比如摸腕錶、摸指環。」季游年腳步未停。
富人習慣……
楚徊表示：沒富過，想像不到。
他繼續發問：「你當時都不知道我是哪邊的，為什麼要幫我？」
「只要瞄準的是東瀛人，哪邊的很重要嗎？」
很快，到了街上，有些話不方便明說了。
不過許多疑點都在楚徊心中揮之不去，比如他看起來身份地位都很高，為什麼會冒著生命危險加入組織，為什麼緊急的臨時任務都交給他完成，為什麼組織會派他們兩個搭檔……
季游年走了多遠，楚徊就跟了多遠，直到他上了車，準備啟動之時，楚徊終於沒忍住扒住車窗：
「你到底是什麼人？」
季游年手握方向盤，聞言輕輕勾唇，朝他吹了個口哨：
「上來說啊帥哥，帶你兜風！」
楚徊頓了一下，隨即便一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
二十分鐘左右，車子開進了季游年的私人公館，名叫裕和公館。
這是原身回國前，他那富豪老爹怕他流落街頭，給他買的占地兩千多平的「小房子」，外加三十個傭人。
楚徊從小到大也沒見過這種私宅，眼中的好奇根本藏不住。
「別看了，」季游年拉著他的胳膊走進主樓：「以後有的是機會看。」
楚徊輕輕掙扎：「誒，你要帶我去哪？」
「當然是去書房，怎麼，難道太歲先生想在臥室認識我？」季游年嬉皮笑臉道。
「你……你有病吧？」
聽到這句赤裸裸的調戲，楚徊簡直不要太震驚。
他可是純爺們！
腦海中驀然想起飯店那天，他拿著玫瑰花邀請姑娘跳舞的場景，頓時生出一股無名火：
「季游年，少拿你哄騙姑娘的那一套來哄我，我不吃這一套！」
季游年停下腳步，一雙含情眼認真的望著他：「那哄你需要哪一套？我可以學。」
「你……」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楚徊有些措手不及，乾乾巴巴的說了一句：「我……我是男人！」
季游年點點頭：「我知道，I don't mind！」
楚徊定定的望著他，沉默了下來。
就當季游年以為他被自己的的虎狼之詞嚇到時，他疑惑開口：
「說的什麼鳥語，聽不懂。」
季游年瞬間繃不住了，佯裝的認真臉瞬間崩塌，偏頭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
忘記了，這個世界的老婆武夫一個，不會外語。
聽不懂歸聽不懂，某人臉上明晃晃的笑容楚徊還是看得懂的。
就是嘲笑！
「你笑你大爺！」
楚徊看不下去，直接一拳揮向他的臉，季游年反應迅速，用胳膊擋掉他的拳。
「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
季游年也不想笑，主要是楚徊一本正經的說聽不懂的樣子，簡直太可愛了！
真的，他親死……
楚徊不接受他的敷衍，拎著他的領子要討個說法：「你剛才說什麼？是不是罵我了？」
「沒有沒有……」
季游年輕輕掰開他的手指，連忙順毛，哥倆好的摟著他的脖子：「我就開個玩笑，走吧去書房，我的生死搭子。」
楚徊瞪了他一眼，抬腳向前走去。
季游年看著他的背影，笑的寵溺：「這邊！」
楚徊硬生生轉身換了個方向，向另一邊走去。
季游年發現了，這個世界的老婆格外小心眼。
不敢惹不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