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游年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不同,疑惑的撫上他的眉心:「阿回,你的額頭上的花瓣怎麼不見了?」
「因為……我有別的花了。」楚徊反手握住他。
季游年沒有繼續追問 ,笑著將他攬入懷中,在清晨的暖陽下輕輕相擁。
楚徊愜意的眯了眯眼睛:「季游年,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
「可以啊,」季游年配合他,「我叫季游年,你可以叫我阿年。」
「我叫楚徊,你可以……叫我阿徊。」
「楚……徊……阿徊,真好聽。」季游年一字一頓的叫出他的名字,音色溫柔繾綣。
季游年始終擔心,自己對楚徊太過日思夜想,午夜夢回後頭腦不清醒的時候,若是不小心叫出他的名字,該怎麼解釋。
如今,他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念出愛人的名字了。
季游年的傷都是些皮外傷,年輕身體好,沒幾天就活蹦亂跳了。
他將採回來的龍血草加到每天楚徊喝的湯藥中,每日把脈,果然有奇效,身體中的毒素逐漸被消解,連續服用幾日後也很少咳喘了。
喝完最後一副藥後,楚徊眉頭稍微舒展了些:「阿年,以後我都不用再喝藥了吧?」
「是的,」季游年站在床邊接過他遞來的藥碗,微笑點頭:「阿徊近日表現的非常好。」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忙些正事了?」
聞言,季游年眉頭一挑:「是可以了……」
楚徊頓時高興起來,他還以為季游年看他看的緊,不同意他冒險呢。
「真的!那我們再把那個書拿出來看一下吧!」楚徊提議道。
季游年沉思了幾秒,點點頭:「也好,我去拿。」
說著,他轉身出去找書,順便把416也提溜起來一起帶走。
楚徊就坐在床邊老老實實的等著,直到他拿著一本深藍色的書回來。
「來了,你看看吧。」季游年走過來,將手中的書塞給他。
「好。」
楚徊興沖沖的接過,翻開一頁後,剛剛掃過上面的內容,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合上書,塞回給季游年。
「阿,阿年,你又拿錯了!」楚徊紅著耳朵,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
季游年接住書打開,修長的手指隨性翻了兩頁,輕笑一聲:
「沒拿錯啊。」
楚徊猛然抬眸:「什麼?你……」
「怎麼?你剛才說的『正事』,不是指這個?」
楚徊咽了下口水,身體向後挪了一下,手指緊張的攥緊,聲音不自覺放大:
「當然不是!」
季游年彎下腰,笑意盈盈的與他平視:「可我心裡的『正事』就是這個,不然阿徊,先陪我做?」
「你……」
楚徊怔愣的望著他,心跳都快到了嗓子眼,腦子裡有限的詞彙亂七八糟的排著序,卻組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怎麼樣?還是老規矩,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
季游年拿著書在他眼前晃一晃:「你是想先學習一下,挑幾個喜歡的,還是不看了,我自己發揮?」
楚徊看著懟到眼前的書,滿腦子想的卻是跟季游年這個動作的畫面,清心咒是一點都不管用了,整個人像是熟透了的桃子,一口爆汁。
他扭過頭去不再看,聲音細若蚊嚀:「我?我就不看了……」
「我拿都拿來了,你真不看啊~」
「不看了不看了……」
季游年有點可惜,見他閉著眼睛滿臉羞怯的模樣,又不著痕跡的勾勾唇角,語氣擔憂:
「那怎麼辦,我也不太熟,要是再把你弄傷了,可又要再躺上幾天了。」
「你……」
楚徊的手指鬆了又緊,自己很緊張很害羞,卻不想擾了伴侶的興致。
糾結半晌,他小聲詢問:「你真的,要今天來嗎?」
見他有退縮之意,季游年連連點頭:「要的要的!一刻都等不了!」
聽著他急切的音色,楚徊頓了頓,緩緩抬起手,接過他手中的書。
「好吧,我挑。」
「阿徊!你真好!」季游年直接激動的抱住他,在他臉上響亮的親了一口。
隨後他跟著楚徊一起坐在床邊,手臂自然的圈在他的腰間,一起看上面的圖畫:「下面有苗文解釋,我給你念一下?」
「不用了……」
「聽一下嘛!」季游年直接指著一行字讀了出來:「身體平躺,可置於腰間、膝下一棉柔之物,平緩,且侵,入感小……」
楚徊忍了又忍,終究還是聽不下去了,一把將書合上:
「阿年!別說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季游年笑嘻嘻的將書打開,「快挑快挑。」
楚徊看著他的側臉,終究是硬不下心腸。
不過書中內容也確實不堪入目,楚徊隨便指了幾個,便合上了書。
「我選好了。」
「這麼快?」
這翻書的速度,難道不比翻臉快?
別說坐在一旁的他沒看清是什麼,就說楚徊自己,知道自己選了什麼嗎?
不過也不重要,季游年只是壞心眼的想逗逗他。
沒記住就沒記住吧,剩下的就看他自由發揮了。
季游年將書放在枕邊,輕輕伸手解開他的衣帶:「那……我開始了?」
「等一下!」
楚徊忽然打斷,轉頭將燭台吹滅,霎時間,整個臥房都陷入了黑暗。
「可,可以了。」楚徊低聲說道。
「好……」
黑暗中,季游年伸手摸著他位置,一點點向上摸到臉頰,又用拇指指腹摸到他的唇,微微側頭吻了上去。
衣物是冗雜又多餘的屏障,一一褪去散落在地上,皮膚剛剛暴露在空氣中時感覺到一絲微涼,下一秒就被熾熱的溫度覆蓋。
黑暗容易讓人產生幻想,他們不靠視覺,只靠這些親昵的耳語,動人的觸碰,和鼻息間彼此熟悉的味道,就能將自己完全打開,交付給愛人。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