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陽光明媚。
金黃的暖陽透過半透明的紙窗,將整個臥房照的暖洋洋的,床上兩個男子相擁而眠,睡得正酣。
不知過了多久,季游年緩緩睜眼,滿眼都是自己的愛人。
他揚起一抹幸福的微笑,抬眸看了一眼晨光,覺得時間還早。
於是,他輕輕抽出被壓著的幾縷髮絲,用一條絲帶將長發扎住,將眸光落在睡得正香的愛人身上。
其實,每次半夜偷親他的時候,他一直有件事情想做又不敢做……
如今名正言順,又怎能不試?
於是,季游年俯下身去,在楚徊的臉上和唇上輕吻,大手逐漸向下。
睡夢中的楚徊只覺得身上有些重,難受的不禁發出一聲喘息。
「呃……」
季游年便立刻放輕,又輕又柔的安慰吻,在他唇瓣上流戀著。
也沒能忍耐多久,他肢體的力道便越來越沉重,楚徊終於一點點清醒過來,睜開眼便是少年努力的場景。
「阿年,你……」
「阿徊,早安!」季游年沖他燦爛一笑,便低下頭來了個早安吻。
清晨過後,趁著還有暖陽,季游年替他溫了水,一起洗了澡。
等楚徊再次被包裹好抱到床榻之時,還是那個乾乾淨淨的小佛子。
哦不,現在不是佛子了,只是個小光頭。
季游年拄著下巴,迷戀的望著楚徊的臉。
真不是他自吹自擂,這圓頭、這鼻樑、這唇珠……他單方面宣布,他老婆就是全天下第一好看的小光頭!
「阿年,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饒是這種眼神,他最近接受過很多次,卻還總是被他盯得雙頰泛紅。
「當然是因為你太好看了。」季游年不假思索道。
楚徊輕輕嘆了口氣,從洗完澡到現在,季游年已經盯了他一盞茶的時間了,楚徊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眼神有些幽怨:
「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啊,阿年,我有點餓……」
「餓了?」
季游年猛然想起,他們做了早操,還沒吃早飯呢!
「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我這就去做,就煮個面吧,快一些。」
「好,謝謝阿年。」
唉,這真不怪他。
雖然他年僅十八,但也是個老光棍了,好不容易開次葷,已經幸福暈了好嘛!
【宿主,你瞧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聽見這句話,季游年突然停住腳步,隨後轉身往床邊走。
「怎麼了阿年?」見他回來,楚徊轉頭疑惑詢問。
「沒什麼。」
季游年沖他溫柔一笑,隨後迅速的抓住楚徊身旁小綠蛇的七寸:
「就是想問問阿徊,喜不喜歡吃蛇羹啊?」
「蛇羹?!」
楚徊望著他手中的416,驚訝道:「是416惹你生氣了嗎?先不說我只吃素,就算真的做蛇羹,也不會拿毒蛇來做吧?」
「怎麼不可以?」
季游年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在416身上比劃著名:「不是有龍血草嗎,什麼毒解不了,我們只管……慢慢享用。」
416在季游年手中奮力掙扎,卻沒有任何作用,頓時慌了:
【宿主!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宿主你冷靜啊!我就這麼一個實體啊!這還是你拼了幾輩子,花了好多積分換的實體呢!】
【你有出息?什麼活都不干還花著我的積分,換了個什麼實體,就變成這麼個綠色鼻涕蟲?】
【什麼叫綠色鼻涕蟲!人家是正經的竹葉青!只不過……小了點。】
【反正積分都是我賺的,放心,殺了這個實體,下次宿主給你換個更好的,你想當蟑螂還是螞蟥?】
【那不是更好殺了……】
416越說越沒有底氣,便使勁往楚徊身邊撲騰。
楚徊似乎也看出來了小綠蛇的努力,伸出雙手試圖接住它:「阿年,你冷靜,他就是一條小蛇而已……」
「沒事,一條小蛇而已,我燉了它給你補補身子。」
「別別別,我……我吃素,阿年,快放下吧,我真的餓了~」
楚徊的一句「我餓了」,勝過416說了一大堆求饒的話。
季游年斜眼看了看小綠蛇,不解氣的收回匕首,走到窗邊一把扔了出去。
「阿年!你怎麼把它扔了,它……」
「放心吧,它自己會爬回來的,我去給你煮麵。」
聽到416沒事,楚徊也放下了心。
也不知道這條小蛇幹了什麼,能讓阿年如此生氣……
416表示:他就是破防了!惱羞成怒了!
好在扔的不算遠,待他們吃完早飯,在閣樓餵蠱蟲時,416就慢慢的爬回來了。
爬回來之後便纏著木頭柱子靜靜思過,也不敢在季游年面前晃悠了。
根據之前的計劃,在他們上次夜探藏書閣後發現了巫醫和尤巴岱之後,準備再一次夜探。
只不過兩人相繼受傷,這件事情就向後延期了。
今日舊事重提,季游年不打算夜探了,他打算大大方方的,走一下大祭司這邊的關係。
下午,季游年提著一些水果和草藥,帶著楚徊一同去拜訪大祭司。
彼時,大祭司正在自家門口喝著茶看著書,他揉了揉老眼昏花的眼睛,手指蘸了些口水給書翻頁,沒兩頁的功夫,眼前便有一片陰影落下。
大祭司抬頭一看,臉上的褶子更深了:
「是聖子啊,老夫近日也沒去打攪你們啊?你們還要幹什麼?」
季游年將帶來的東西放到大祭司桌上,牽起一抹笑容:
「祭司阿公,我們發現一些事情,懷疑阿徊……也就是他,可能是我們苗疆的血脈,可不可以,帶我們去藏書閣找找線索?」
大祭司聞言,眼神頓時一凜:「不可能!怎麼可能!我們苗疆的血脈怎麼可能會流落到玄翎谷外面去!」
季游年也不說廢話,直接將那本殘缺的史書擺在他面前,還有龍血草的圖案,和楚徊額紋的圖畫,一一向大祭司展示。
看完後,大祭司眉頭緊蹙,猶豫的看向楚徊:「敢問小師父,今年貴庚?」
楚徊向大祭司行了個苗疆的手勢禮:「小生即將弱冠,對了,小生本名楚徊,大祭司喚我阿徊即可。」
不滿二十……和這本史冊上記載的聖子,的確有個年齡差。
這件事情他也有印象,可這未免太巧了。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大祭司又問。
想到自己來到這裡的初心,楚徊的眼神有些懷念:
「小生的師父是一位沉靜悲憫的得道高僧,他曾指引小生一路南下,來探尋自己的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