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還行?」
季游年的聲音帶上一點笑意:「楚徊,『還行』這兩個字,在你的字典里,已經算是很高的評價了嗎?」
楚徊沒有說話。
「那就是很好吃了。」季游年總結道。
楚徊的筷子頓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喝粥。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勺子碰到碗壁的細微聲響。
粥喝了大半碗,菜也吃的差不多,楚徊放下了勺子,他拿紙巾擦了擦嘴。
季游年的目光追著那張紙巾,從他嘴角滑到他的下巴,又在紙巾離開他的臉後,滑回他的眼睛。
「看夠了?」楚徊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沒。」
楚徊看了他一眼,伸手拿過桌上的文件,低頭看起來。
季游年也不惱,就靠在桌沿上,雙手抱胸,低頭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楚徊。」
「嗯。」楚徊沒抬頭。
「你是不是忘了,你叫我來公司是幹什麼的?」
楚徊的筆尖頓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他。
季游年歪了歪頭,銀灰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半隻眼睛,嘴角掛著那副痞里痞氣的笑:
「你昨晚說你不信,讓我今天過來當面檢查的,現在我人在這兒,你不檢查了?」
楚徊看著他,目光平靜:
「傷在哪?」
「你猜?」
「快說。」
「你看都沒看,怎麼知道傷在哪?」
季游年站直身體,張開雙臂,像在展示一件剛到手的貨物。
「要不要脫了給你看看?正好今天穿的襯衫,比T恤方便。」
他說著,手指已經搭上了最上面那顆扣子。
楚徊的目光落在那根手指上,停了一秒。
「我在工作。」他聲音克制。
「我知道。」
季游年沒鬆手,反而慢悠悠地解開了第一顆扣子,露出一小截鎖骨。
「你工作你的,我脫我的,不衝突。」
第二顆扣子也解開了,黑色襯衫的領口敞開了大半,鎖骨下那片緊實的胸膛也若隱若現。
楚徊的筆停在紙上,墨水洇出一個小黑點。
他抬眸對上季游年的眼睛。
季游年正低頭看著他,嘴角那個笑又痞又放肆。
裝,接著裝。
我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季游年。」楚徊的聲音低了些。
「嗯。」
「你在干擾我工作。」
「哪有,我在等你檢查。」
季游年說著,解開了最後一顆扣子。
襯衫徹底敞開了,從鎖骨到腹肌,流暢的肌肉線條,一路延伸,直至藏進褲腰裡,上面有幾道淺淺的舊疤,給他偏白的膚色平添了幾分野性。
除此之外,還有昨天楚徊親手創造的痕跡,並沒有其他新添的傷口。
「你昨晚不是說不信嗎?來,還是親眼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傷吧。」
楚徊靠在椅背里,仰頭看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沒有傷。」他低聲說。
季游年挑挑眉:「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那你昨晚不信我?」
楚徊沒說話。
季游年往前邁了一步,雙手撐在楚徊椅子的扶手上,緩緩俯下身,敞開的襯衫幾乎貼上楚徊的胸口。
「楚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現在信了?要不要檢查一下下半身……」
楚徊微微仰著頭,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深棕色眼睛,對方的手指,就在他手邊不到一寸的地方,近到能感覺到那隻手散發的溫度,卻沒有搭上來。
「不用檢查了。」
緊接著他伸出手,攥住季游年敞開的襯衫領口,一把把人拽了下來,吻了過去。
楚徊的吻不像本人一般克制疏離,相反,他熱情似火。即便是嘴唇帶著一點涼意,可力度一點都不輕。
季游年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楚徊會主動親他。
但也就是愣了一瞬。
好好好,金主爸爸長本事了……
下一秒,他扣住楚徊的後頸,把那個吻加深了,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氣息交纏,分不清是誰的呼吸更亂。
楚徊的手從季游年的領口滑到他的肩膀,指尖陷進他的肩胛骨。
季游年的拇指按著楚徊耳後的皮膚,一下一下地摩挲,讓楚徊的後腦勺陣陣發麻。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楚徊的嘴唇被吻得發紅,久到季游年的襯衫差點掛不住,久到桌上的文件被他們碰落了幾頁,散在地上也沒人管……
也不知是誰先退開半寸,兩人鼻尖抵著鼻尖,都在輕喘。
季游年舔了舔唇,再次嘗到了鐵鏽味,嘴角慢慢勾起來,笑得又痞又饜足。
「楚徊。」
「嗯。」楚徊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你知道嗎,我打十場拳,都沒跟你親一次傷的重。」
季游年伸手,拇指擦過楚徊被吻腫的下唇,把那上面沾著的一點血跡抹掉。
楚徊將欲望藏在眼底,再抬眸時,又是一片清冷:
「是嗎?那下次不親了,直接做吧。」
季游年笑了:「呵,你以為在床上我受的傷就少了嗎?」
說著,季游年給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上面還殘留著一小塊血牙印。
楚徊又沉默了。
「而且,這次是你主動親我的,你更應該負責。」
楚徊看著他,慢慢抬起手,把季游年還搭在他後頸上的手拿下來。
「怎麼負責?多給你一千萬?」
「不用,多給我*兩次就行。」
楚徊笑罵著:「你滾!」
「我才不滾。」
季游年嬉皮笑臉的湊過去,楚徊順勢將手搭在他的脖子上。
過了一會兒,楚徊平復下來,他鬆開季游年的手,拿起桌上被冷落多時的文件,翻到剛才那一頁。
「我要工作了,把襯衫穿上,自便吧。」
「不是,親完就扔?」
「這不跟你睡完就跑差不多嗎。」
季游年看著他,低頭笑了:「好好好,我懂,睜開眼睛沒看到我,委屈了吧?」
「我委屈?呵!」
楚徊冷笑一聲,一臉「你在開什麼玩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