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了我名分,我就是你男朋友。同樣的兩個人,同樣的生活,但不同的是,你可以名正言順的管著我,我什麼都聽你的,只要你點個頭。」
楚徊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季游年的意思是……因為喜歡我,才答應的被我包養?
可他們那時候都沒見過幾面,他喜歡我什麼呢?
還不是除了臉就是錢……
他開口了,聲音很輕:「……你是真的喜歡我?」
「真的。」
楚徊不說話了。他的手仍舊貼著季游年的胸口,能感受到那顆心臟,跳得又穩又快。
他把手抽回來,翻了個身,背對著季游年:「困了……等我睡醒了再說。」
季游年看著他的後腦勺,盯了幾秒。
最後還是沒有追問,伸手把被子給他往上拉了拉。
「行,你睡醒了再說。不急。」
反正人在他懷裡摟著呢,也跑不了……
過了幾天,宋望南約楚徊去酒吧。
晚上七點,楚徊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季游年正靠在走廊的牆上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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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恤換成了黑色襯衫,灰毛被抓得松松垮垮的,看起來像是在家窩了一下午。
「你今天怎麼換衣服了?」楚徊看了他一眼。
這傢伙,怎麼一提上酒吧就開屏?
季游年站直身體,低頭看了一眼:「這不是很正常的衣服嗎?我要是穿的太嫩,被當成未成年攔在外面了怎麼辦?"
楚徊沒有接話,上了電梯,把車鑰匙扔給他。
「你開車。」
「我開?」季游年接住鑰匙,疑惑的歪頭:「楚總這是給司機放假了?」
「私人行程,不麻煩他了。」
季游年嘴角翹了一下,接過車鑰匙。
今晚楚徊選了一輛保時捷,保時捷滑出地下車庫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楚徊坐在副駕駛,偏頭看著窗外,季游年偶爾看他一眼。
「楚徊。」
「嗯。」
「你那天說睡醒了再說的那個事……」
「還沒睡醒。」
得,一提你就轉移話題。
季游年笑了一聲,沒有繼續。
酒吧換了地方,這次在城東,比零度更大一些,裝修也更高端。
當然,低消也更高。
季游年在地下停車,楚徊先上了樓。
宋望南他們已經在了,看到他先打了個招呼。
「這次怎麼不在零度了?」楚徊坐下來,端起面前的溫水喝了一口。
宋望南擺了擺手:「哎,別提了,零度那個調酒師,就是那位灰毛小帥哥,不知道為什麼辭職了。他這一走,好多客人都不去了,老闆也正愁著呢。」
旁邊一個朋友接話:「那可不,那個調酒師出了名的難加微信,連楚總上次去都被……"
他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麼,看了一眼楚徊,趕緊閉了嘴。
宋望南趕緊打圓場:「人各有志嘛,很正常……」
「那他現在幹什麼呢?去了別的酒吧嗎?」
「誰知道呢……」
楚徊把水杯放下,表情沒什麼變化:「我知道。」
宋望南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奇的問:「他幹什麼呢?」
楚徊還沒來得及回答,樓梯口那邊傳來腳步聲。
卡座里的人沒太在意,只有宋望南不經意用餘光掃到了一眼。
黑色襯衫,銀灰色頭髮,熟悉的身形出現在光線交界的地方,讓宋望南愣了一下。
「哎!你們看……」
宋望南推了推旁邊的朋友:「那邊那個,像不像零度的那個小帥哥?」
幾個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去。
此時,季游年正站在樓梯口,四處張望著找人。
「還真是他!他怎麼來這兒了?」
「跳槽?那咱還挺幸運的哈!」
「跳什麼槽?沒看人家穿便裝來的啊!」
「來玩的吧,看他樣子應該在找人……」
季游年看了一圈,目光迅速鎖定了這個卡座,邁步朝這邊走來。
宋望南看著季游年越走越近,最後在楚徊身邊站定,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來,偏過頭對楚徊說了句什麼。
楚徊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弧度。
卡座里安靜了一瞬。
宋望南看了看季游年,又看了看楚徊,然後慢慢地把嘴裡的酒咽了下去。
「徊哥,」他壓低聲音,"你說的那個『知道』……」
楚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嗯,知道,」楚徊端起水杯,聲音不高不低,「他跟著我。」
其他幾個朋友反應過來之後,卡座里的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
季游年姿態鬆弛,像沒注意到那些打量的目光一樣。
他拿起桌上的酒單掃了一眼,然後放下,什麼都沒點。
「你得喝水,不能喝酒,知道嗎?」他低聲囑咐楚徊。
「知道了知道了,這不喝著水呢。」
紀言靠在沙發里,翹著腿,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轉了一圈。
他看了季游年幾眼,又看了楚徊幾眼,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已經酸的不能再酸了。
楚徊不會是特意帶人過來炫耀的吧?!
「楚總,什麼時候把人拿下的?也不跟兄弟們說一聲。」
楚徊端著水杯,聲音淡淡的:「沒必要說。」
「怎麼沒必要呢?」
紀言笑了一聲,端起面前的酒瓶給季游年倒了一杯,推過去:
「來,小帥哥,我叫紀言,上次在零度沒來得及敬你一杯,這杯我敬你。」
季游年低頭看了一眼那杯酒,又抬起來看了一眼紀言。
他當然記得這人,就是他之前想包養原主。
還好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先被老婆盯上了,不然他不知道要被噁心成什麼樣……
「紀少客氣,」季游年笑著說,「我開車來的,不能喝酒。」
「一杯而已,能喝多到哪去?回頭叫司機送你回去就好,再不濟叫代駕就是了。」
紀言舉著自己的杯子懸在半空中,語氣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勁兒:
「你既然跟著楚總出來了,那以後就是咱們圈子裡的朋友了,這杯不喝,是不是不給面子?」
旁邊幾個人跟著起鬨:
「就是,小帥哥,喝一杯嘛。」
「紀少敬酒可不常有啊!」
這時,楚徊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聲音不大不小:
「不想喝就不喝,沒有人敢為難你。」
季游年聽到後嘴角揚了揚,偏過頭低聲跟他咬耳朵:
「沒事,一杯酒而已,回去你開車。」
楚徊不習慣在這麼多人的場合和人親密,不自然的向後閃躲了一下。
再轉頭,就看見季游年伸手端起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杯底朝下,乾乾淨淨。
紀言的眼皮跳了一下。
哼!一定是故意在他面前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