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雷:選秀綜藝,我深知偶像不能談戀愛,所以季最後不會出道。無現實原型。救場行為是私設,請勿深究。】
「小季總,您看您來都來了,咱就上台唱一首唄!」
季游年剛穿過來,就聽到這樣一句話。
一旁的四十多歲微禿的中年男人,拿著個流程本,在一旁殷勤的彎腰站著。
【六六,記憶。】
【收到!】
這個世界難度屬於度假級別的,季游年選來刷積分的。
根據記憶,楚徊是一個愛豆出身,但演戲成名的一名全能選手,出道十年,三十歲,至今零緋聞。
可在他與公司的十年合同即將到期之時,公司卻不舍他的熱度,開始給他接很多劇和綜藝。
楚徊的解約態度依舊很強硬,合同期內的活他都干,包括這個選秀節目。
最後的轉折也是發生在這個選秀,其中一個學員是楚徊的私生,隱藏的極深,抱著得不到就毀掉的心態,楚徊會因為他而身敗名裂。
而原身是一名有音樂夢想的叛逆富二代,高考結束後好好的金融不學,跑去國外追求自己的音樂夢去了。
老兩口就這麼一個兒子,還是退讓了一步。
畢業後原主回國,剛下飛機又被人接走,來到這個化妝間。
原來是他那坑兒子的爹,投資了這個選秀節目,眼下這裡面有個學員也是個富二代,接到女朋友電話連忙過去哄人了,直接把他們鴿了。
於是聽到導演的求助,他爹作為投資人,大手一揮,將他剛落地的兒子無私奉獻了出來。
「小季總!小祖宗!你就上去吧!」
王導還在他身邊好言相勸著:
「真的,就上去唱一首,咱不跳都行,站樁輸出,全開麥還是半開麥你說了算,你想對嘴我都能給你安排。」
季游年嫌他吵,把衛衣帽子扣在腦袋上,整張臉埋進陰影里,發出一個含混的鼻音。
「你看啊,小季總,」王導掰著手指頭跟他算,「咱們《星光製造營》,S級項目,宣發做了三輪,冠名商簽了八家,第一期錄製今天必須開,不開的話……」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我人頭落地。」
帽子底下終於傳來一聲笑:「你人頭落地關我什麼事?」
「小季總你不能見死不救嘛!」
季游年回想了一下,冷哼一聲:「不是有六十個學員嗎,少一個,觀眾看不出來的。」
「看得出來!」導演急的直拍大腿,「就算他們看不出來,後面給你們投票的時候,發現少了一人,那也算失信啊!」
「那我也不……」
「主要是您這人長得好看啊,您往那一站就是收視率,蓬頭垢面那也是氛圍感,破洞衛衣那是Y2K復古風,還是歸國藝術家,自帶流量和話題度!」
季游年把帽子掀開一點,露出一雙寫滿「你腦子沒病吧」的眼睛。
他懷疑王導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角落裡副導演也急得直跳腳,舉著手機無聲地比劃。
周家那個小少爺的微博發出來了,配文是「追逐夢想的路上總有荊棘」,定位在馬爾地夫。
王導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但臉上的笑紋堆得更深了:
「小祖宗,咱就當幫叔叔個忙,您爹那邊我都打過招呼了,說好了的,就一期就給你淘汰,就唱一首歌,唱完您愛幹嘛幹嘛,出國搞藝術也行,去北極看企鵝也行,我給您報銷機票。」
「你家北極有企鵝?」
「你說我家有我家就有,你說的都對!祖宗!已經延遲兩小時了,多一分鐘都是錢吶!」
季游年:「……」
他就說這人老糊塗了吧。
「你剛才不是說,我家老頭支持我搞音樂。」
「支持!絕對支持!」王導斬釘截鐵,「所以您這不就來搞了嗎?舞台就是藝術家的畫布啊!聚光燈就是您的……」
季游年被他煩得不行,手一抬打斷:「雖然但是,我時差還沒倒,嗓子啞了,妝發沒做,你們那個爛歌單我連看都沒看過。」
「不用歌單!您唱自己的原創!多有逼格!」
王導手一揮,妝發組三個小姑娘端著箱子魚貫而入。
「妝發五分鐘,極簡風,突出您這個……這個……天生的藝術氣質。」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自己在放屁。
季游年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這是破洞?這踏馬是漁網吧。
還好這漁網裡面穿了件衛衣,不然和裸奔有什麼區別。
季游年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拿手背遮著眼睛,姿勢像一具被生活蹂躪過度的青年男屍。
像是累了,又像是妥協了。
反正不掙扎就對了。
王導連忙朝化妝小姑娘揮手。
小姑娘舉著粉撲走過來,剛要往季游年臉上懟,化妝間的門就被從外面推開了。
王導回頭一看,一口老血差點沒從嗓子眼噴出來。
這尊大佛剛哄好,那位大神又來找茬了。
老天爺啊!天下禿頭這麼多,就可我一人折磨嗎!
季游年聞聲抬頭,只見楚徊站在門口,穿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臉上的表情冷得能把整個化妝間的溫度降三度。
「你就是那個富二代?」
楚徊直接越過王導,走到季游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季游年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聲,楚徊的下一句話就跟了上來:
「我不管你家裡什麼背景,你知道後面排了多少人嗎?六十個選手,從早上八點就在後台等著了。」
「燈光、音響、攝影,幾百號人都陪你在這乾耗著。」
「你不想來可以不簽合同,簽了就別拿自己當太子爺。」
季游年慢吞吞地坐直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不是……他才剛來啊!為什麼要遭受老婆一頓罵啊!
楚徊還在繼續:「這個舞台不是什麼有錢人消遣的地方,你要是不尊重它,現在就……」
「導演。」季游年忽然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在楚徊的訓話間隙里插進來,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成功轉移過去。
王導一個激靈:「哎,在呢。」
「開拍吧。」
王導撓了撓所剩無幾的頭髮,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可是妝……」
季游年從沙發上站起來,比楚徊高出小半個頭,衛衣皺巴巴的,頭髮因為在飛機上睡覺,而豎起一撮呆毛,現在還沒下去。
「不了。」
季游年拿手胡亂扒拉了兩下頭髮,對著鏡子側頭看了一眼,不知道透過鏡子去看誰:
「不浪費楚老師的時間。」
說完,他抬腳往外走。王導愣了兩秒後,拔腿就追:
「小季總!小季總你等一下!你起碼把那個頭髮……」
季游年頭也沒回,長腿邁開幾步就走遠了。
「哦對了……」
王導跑回來,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終於想起來解釋,語速飛快地說:
「楚老師,您認錯人了,剛才那個是臨時拉來救場的,甲方爸爸的兒子,剛下飛機就來救場了。罷演那個小周總早跑了,現在指不定在哪個海邊曬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