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水汽湧出來,季游年赤著腳站在他面前,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淌。
這次連浴巾都沒圍……
尺寸……可觀。
「楚老師……」
季游年的聲音又啞又燙,嘴唇貼著他的耳廓:「給我幫次忙。」
楚徊被徹徹底底的蠱惑了,沒有拒絕。
他抬手扣住季游年的後頸,吻了過去,雙手在他身上遊走,他的手指熟悉那些地方,腰側的曲線、胯骨的稜角、還有……
季游年稍稍離開一點,在他懷裡笑,聲音很輕:
「楚老師,你摸到哪兒了?」
語氣中多了幾分縱容,微微仰起脖子,把那一截線條送到他掌心裡的甘願。
季游年的嘴唇貼著他的鎖骨,聲音悶悶的:
「楚老師……你心跳好快……」
楚徊猛的睜開眼,後頸一層薄汗浸濕了枕頭,呼吸全亂了,心跳快得不像話。
關鍵是他……
難道是禁慾太久了?
「晚安,做個好夢。」
腦海中驀然湧現出季游年的話,他咬了咬唇,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指節攥著被單攥得發白。
這踏馬算什麼好夢!
他調整著呼吸,過一會兒,呼吸是冷靜了,但某處依然熱血沸騰。
楚徊不禁陷入了沉思。
單身這麼多年,難道……我是gay?
可怎麼會呢?
年輕的時候在團里,什麼類型的男人沒見過?怎麼偏偏對……
難道,我喜歡比自己小的?!
我這麼禽獸呢?
楚徊驀然睜眼,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清醒點吧,這麼大歲數了,還學人家小年輕青春萌動呢!
他嘆了口氣,起身走進浴室……
——
第二天的排練廳里,季游年準時九點到的。
然而幾分鐘後,陸之恆和許清野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瓶礦泉水。
「季哥!」陸之恆嗓門亮堂,「楚老師讓我們來教你,他說他今天有別的安排。」
季游年靠在牆邊,手指在吉他弦上撥了一下,發出一聲雜音。
「有別的安排?」
「嗯,說是什麼導師協調會吧,」陸之恆說道,「對了,聽楚老師說你可以出師啦!恭喜你啊!」
許清野也湊過來:「我倆也回去琢磨了,你那問題主要在於發力習慣不對,我們用了個新方法,你試試……」
季游年看著他們倆,沒說話。
懂了,人跑了。
真是沒有心……
他站起來把吉他靠在牆角:「行,來吧。」
沒事,才幾天,他不急於一時……
接下來兩天,季游年沒在排練廳之外的地方,跟楚徊說上過一句話。
主題曲考核,在第三天上午正式開始。
六十個人輪番上場,四人一組跳主題曲副歌片段,三位導師現場打分。
季游年抽到第三組,上台前陸之恆和許清野一人拍了他一邊肩膀:
「記住我們說的,別練功,跳舞,跳舞!」
季游年上台了。
伴奏響起來,他跟著記憶中的觸感開始動作,該轉的時候轉,該頂的時候頂,該停的時候停。
台下陸之恆第一個站起來鼓掌,許清野吹了聲口哨。
季游年毫無意外的全票通過。
考核結束之後,學員們擠在一起擁抱擊掌,季游年入鄉隨俗,跟陸之恆和許清野挨個拍了拍肩膀,又跟盧卡用法語說了兩句。
接著,他轉過頭,視線掃過整個活動廳,楚徊不在。
季游年順著走廊走過去,走到盡頭的洗手間時,看見楚徊正站在洗手台前面,雙手撐在大理石檯面上。
鏡子裡的那個人眉間擰著一道很淺的褶,嘴唇抿著,連有人進來都沒聽見。
「楚老師。」
季游年站在門口,背抵著門板,雙手抱在胸前:「又見面了。」
楚徊終於回過神來,視線落在季游年身上。
「嗯。」他淡淡回應。
「你躲我兩天了。」
「……沒。」
「那你為什麼不教我跳舞了?」
「要開會……」
「開兩天?」
季游年往前邁了一步,眼神直直的注視著他:
「食堂碰見了不敢抬頭,走廊碰見了轉頭就走,我喊你你當沒聽見,這叫沒躲我?」
楚徊的喉結動了一下,他轉身擰開水龍頭,讓水流沖在指間,聲音被水聲蓋了一層,像是在掩飾什麼:
「你想多了,這兩天確實忙。」
「安排什麼了?」
楚徊關了水,水珠從指尖滴落,他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
「節目的事,沒必要跟學員一一匯報。」
季游年望著他沉默許久,隨後笑了一下:
「我原以為,是我做錯了什麼事,讓你生氣了……」說著,季游年又往前邁了一步,「可看到你通紅的耳根我才發現,不對勁的好像是楚老師哦。」
楚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抵上了洗手台的邊緣。
「……你到底想說什麼?」
季游年停在他面前,他歪了歪頭,目光在楚徊臉上掃了一圈。
「不會吧?」季游年的聲音忽然放輕了,「你那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夢到我了?」
楚徊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個反應太快了,快到他自己大概都沒來得及掩飾,喉結猛地滾了一下,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沒有。」
他說,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個調,非常明顯的心虛徵兆。
「夢到什麼了?」
季游年湊得更近了,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楚老師,該不會……是什麼不可描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