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游年！」楚徊羞惱，伸手去推他。
季游年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
呦，這麼主動？
他毫不客氣，反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
楚徊的手腕比他細一點，骨骼感很強，被掌心的溫度包住的時候，那截小臂明顯繃了一下。
「鬆開……」楚徊想把手抽回去。
季游年把楚徊的手腕往旁邊帶了一下，順勢把人抵在洗手台邊緣，另一隻手撐在他身側的大理石檯面上。
「楚老師，你躲我，是因為你夢見我了，對吧？而且那個夢……」
他低頭看楚徊的眼睛。
「那個夢的內容，你不敢跟我說，那麼容我猜猜……我親你了？」
楚徊的呼吸亂了一拍。
季游年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唇角輕輕勾起。
「哦～知道了，我再猜猜……我們做了？」
「季游年！」楚徊怒喝一聲。
對上他戲謔的目光後，他驀地別開臉，視線落在旁邊的牆面上，脖頸到耳朵那一片皮膚燒得通紅。
「你鬆手。」他的聲音啞了，帶著一點幾乎聽不出來的窘迫。
「不松，」季游年靠的更近了，「這麼慌幹什麼，難道……你沒拒絕我？」
「季游年——」
「楚老師。」
季游年打斷他，嘴角翹起來，眼裡卻認真的亮著。
「你知不知道，你教人的時候特別有耐心，哪個動作做不好，你就一遍一遍地帶，一點也不嫌煩。」
上一秒他還……怎麼又說這個？
「還有你罵人的時候，」季游年還在繼續，「第一次見面就把我訓了一頓，我當時覺得這人怎麼這樣，後來想想，其實……挺性感的。」
「你……」
「你喜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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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也喜歡你。」
聽到這幾個字，楚徊的所有動作都停了，連呼吸都凝在了胸口。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望著季游年，張了張嘴，艱難的擠出幾個字：
「你什麼？」
「我說，」季游年湊得更近了，鼻尖幾乎蹭著他的鼻尖，「我也喜歡你。」
楚徊的嘴唇微微張著，那張慣常冷淡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無措。
他的睫毛顫了兩下，喉結滾了又滾，胸腔里的心跳聲大的他自己都能聽見。
他說……他喜歡我……
不是，他就是一小孩，他懂個屁喜歡！
他不會……還是因為之前我罵他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要報復我吧？
「你……你喜歡我什麼？」
季游年歪頭想了想：「你跳舞的時候腰特別好看，你生氣的時候耳朵會紅，你教人的時候手心是熱的，你被逼急了會結巴。」
「我沒有結巴……」
「你剛剛就結巴了。」
季游年挑了挑眉，臉上寫著「看吧，我觀察的細緻吧！」
楚徊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偏過頭，嘴唇抿成一條繃緊的線。
沉默了半晌，楚徊似是調整好了狀態，抬眸看著他。
「季游年，我不知道你是真心還是假意，但你要知道，一切為自己考慮，我年紀比你大了不少。」
季游年撇撇嘴，他也不想比他年齡小好不好！
怎麼每個世界老婆都比他大啊！
「沒事，你要是開心，也可以管我叫哥。」
楚徊咬牙：「我是這個意思嗎？」
「那你什麼意思？」
「我……我不喜歡比我小的行了吧！」
「你又沒試過，你怎麼知道我比你小！」
「我試……」楚徊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怎麼？夢裡的我很小，沒能滿足你？」
季游年注視著他，唇角逐漸勾起：「沒事，現實的我還不錯，歡迎試用，但不退不換。」
「滾一邊去！」
楚徊耳朵通紅。
或許真是那個春夢的原因，他現在根本聽不得這麼曖昧的話，對方的短短兩句撩撥，他就不爭氣的……微b了。
他趁季游年不注意，一把將他推開，轉身面向洗手台，平復心情。
季游年還以為楚徊被他的不要臉氣到了，於是開始了懷柔策略，以退為進。
他把手插進褲兜里，靠在旁邊的瓷磚牆上，姿態懶洋洋的。
「楚老師，我說完了，你想走就走，我不攔你。但請你認真考慮考慮這件事。」
「考慮什麼？」
「考慮和我談戀愛啊！」
楚徊瞥了他一眼：「你還記得你參加的是選秀嗎？偶像的自覺呢？」
「那楚老師還記得，我是被抓壯丁進來的嗎？」季游年笑了笑，「既然遲早都會被淘汰，還不如拐個漂亮老婆回去，也不白來一次，不是嗎？」
楚徊不說話了。
季游年也沒逼他：「楚老師，我給你時間慢慢想，不過你得快點，導演承諾我的一輪游，估計我留在這不會超過一個月。」
「當然，我給你時間考慮，可不是讓你躲我的。你要再躲我，下次我就不在廁所堵你了，我直接去你房間門口堵。」
「好好考慮考慮，我在你之前沒談過別人，很乾淨，而且……很大的。」
說完，季游年認真的看了他一眼，才轉過身大步離開。
獨留楚徊站在洗手台前面，垂著眼，盯著自己手腕上那一圈被扣過的淡紅印子。
……
比愛情先來的，是初舞台的播出。
第一期播出那天，季游年是被王導的電話吵醒的。
「小祖宗！你上熱搜了！」
王導的聲音穿透聽筒，像被人踩了尾巴：「不對，你又上熱搜了，上了好幾個熱搜了！」
季游年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早上七點二十。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那隻塌塌的薄餅枕頭裡，含混地回了一句：
「我又怎麼了？」
「你自己看！微博！趕緊的！」
王導掛了電話。
季游年在床上賴了幾分鐘，才摸出備用手機，打開微博。
熱搜榜上果然掛著幾個跟他有關的詞條，位置不算靠前，但名字明晃晃地擺在那裡——
#星光製造營季游年#
#季游年初舞台原創歌曲#
#季游年劍舞#
他點進去看了一眼實時廣場，截圖和動圖鋪天蓋地。
有人在問「這個穿衛衣亂糟糟的帥哥是誰」，有人在感嘆「三秒抓耳我反覆拉進度條」。
最熱的一條是一個十幾秒的動圖，他舞劍時轉身的那一下，劍花挽得漂亮，衛衣下擺被帶起來，評論區已經攢了萬條。
【我宣布這是我今年選秀第一個老公】
【什麼選秀？這確定不是哪個武俠劇里跑出來的少俠嗎？】
【他唱歌那個嗓音絕了，啞啞的那種，好有故事感啊！】
【等等，他的分怎麼這麼低？？？比前面那個划水的還低！】
這條評論底下炸了鍋。
【60.6？認真的？前面那些唱跑調的都有70+？】
【笑死，只有楚徊給了85，其他導師是集體瞎了嗎？】
【所以全場唯一正常打分的居然是楚徊？是我認識那個冷臉楚徊？】
【楚徊：我憑良心打分。其他導師：對不起，節目組給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