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區已經自發開始替他不平了，還有人做了初舞台所有選手的得分對比圖。
季游年那條柱狀圖裡，楚徊的85分鶴立雞群的立在那，旁邊清一色的五六十，視覺效果極強。
【楚徊——唯一一個認真打分的導師！】
【楚徊老師好感度+100！】
【等一下，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楚老師給季游年打分的時候表情……】
有人放了一張截圖。
畫面里楚徊坐在導師席上，手指按在打分器上，神情專注，嘴唇微微抿著，神態跟旁邊林瑤笑盈盈的樣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表情什麼意思？有點耐人尋味呀……】
【打分就打分，為什麼這麼深情地看著台上？】
【哪有？你們別亂磕！】
【我沒有亂磕，我只是一個截圖的人……】
季游年盯著那張截圖看了五秒，把手機扣在胸口，對著天花板極輕的笑了一聲。
沒多久，他想到什麼，又拿起手機，在搜索框裡敲了幾個字：季游年楚徊。
跳出來的結果，比他想像的多。
有人剪了初舞台的直拍混剪，把季游年唱歌時抬眼看導師席的瞬間，與楚徊低頭按打分器的瞬間剪在了一起，配樂是一首慢悠悠的英文情歌。
下面評論不多，但每一條都精準地扎在季游年的心坎上。
【呦呦呦！這位同學心思有點多呀！他唱歌的時候看誰呢這是，我知道但不說。】
季游年：矮油～這都被你們發現了。
【楚徊：給你們表演一個原地心動。】
季游年：嗯，沒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路人，長得都好帥啊！這個好磕還是不好磕啊？】
季游年：那必須好磕！我們可是官配啊！
【信我沒錯！他倆看別人的眼神都很直接！一旦對視，就一個纏綿，一個閃躲。信我，絕對好磕！】
季游年：真不愧是你啊，偉大的磕學家！
季游年的嘴角簡直壓都壓不住，特意註冊了個小號，把所有他們CP向的視頻都點了贊。
CP超話已經建起來了，目前他和楚徊的幾個眼神，遠超其他賣腐學員的人工糖精，CP粉最多。
季游年若有所思。
看來，他得努力了，不然他們吃什麼……
……
當日下午，一公選曲，六十個學員被重新塞進了那個巨大的活動廳。
屏幕上滾動著十二首公演曲目的名字，每組五人，每一首後面都標註了風格關鍵詞。
大部分是快節奏的唱跳曲，從動感電音到輕熟R&B都有，風格五花八門。
季游年坐在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仰頭看著屏幕，面無表情地掃了一遍。
「全是唱跳？」
他側頭問旁邊的陸之恆：「沒有站樁唱的選項？」
「一公哪來的站樁，」陸之恆壓低聲音，「全開麥跳整首，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這麼多人練到凌晨。」
季游年的目光從屏幕上收回來，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屏幕上第八首歌跳出來的時候，關鍵詞寫著「輕節奏、中速」。
看起來是全場最簡單的一首，編舞動作幅度小，走位也不複雜。
季游年眼睛亮了一下，心中把這個選項排在了第一位。
輪到他選歌時，他剛要抬手，旁邊的隊伍忽然站起一個人來。
「季游年！」
一個高個子男生直接轉過身來，嗓門敞亮，整個活動廳的人都轉頭看他。
「來我們組吧！」
季游年愣了一下：「你是？」
「沈遲。」
高個子男生乾脆走出來，幾步跨到他面前：
「我初舞台在你前兩個，我們組缺大主唱，你那個原創我聽了三遍，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來我們組吧！」
沈遲身後又站起來兩個人，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和一個扎馬尾的男生，也跟著點頭。
「你們組人選齊了？」季游年問。
「齊了，我們四個，加上你就是五個。」沈遲掰著手指數，「我們組大多都是舞擔和Rapper，缺一個唱功紮實能撐全場的主唱。」
季游年看了一眼大屏幕，他們選的歌是《破曉》……
高強度唱跳、密集走位、高音爆發。
再看看自己心儀的那個慢歌，默默對比了一下。
他們怎麼敢選我的？
「你們這歌舞蹈好難，我只會站樁唱。」
「你學東西快，主題曲你三天就啃下來了。你來我們組，我們四個全力帶你，舞蹈部分你不用操心，你就管唱。」
季游年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絕，旁邊一道女聲響了起來。
「我倒是覺得季游年可以考慮一下。」
林瑤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活動廳側邊，手裡拿著話筒，笑眯眯地看著這邊：
「《破曉》是一公最難啃的骨頭，但也是最有表現空間的，你初舞台展示了很多可能性。」
周鵬也在旁邊接話：「而且沈遲他們組確實缺vocal，你進去能補上最關鍵的一塊，男團舞台嘛，碰撞才有看點！」
季游年靠在牆上，視線越過沈遲的肩膀，落在評委席最左邊的位置上。
楚徊坐在那裡，手裡握著筆，低著頭在打分表上寫著什麼，像是沒聽見這邊的熱鬧。
「楚老師，」季游年忽然開口，「你覺得呢？」
楚徊的筆頓了一下，抬起頭，目光穿過幾排座椅，落在季游年臉上。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楚徊的睫毛顫了一下，但沒有移開視線。
「……你問我？」
他的聲音帶了點不易察覺的遲疑。
「嗯，問你。」季游年笑得坦蕩，「畢竟楚老師教了我兩天舞，你覺得我去《破曉》組行不行？」
全場安靜了半拍，像是都在等楚徊的答案。
楚徊放下筆，坐直了身體，迅速調整回導師的狀態。
「從舞台完成度的角度來說，沈遲組的配置確實更合理。」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季游年的眉間，沒敢看他的眼睛。
「你缺舞蹈基礎，但他們組有足夠強的dancer幫你兜底。你的唱功在整季學員里排得上前三，放在一首站樁曲里有些浪費。」
整段話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詞，也沒有任何可以被解讀為私心的傾向。
但季游年還是聽得嘴角翹了起來。
「行，」他轉頭看向沈遲，「我加入。」
沈遲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拍了一下巴掌：
「好！太好了！」
沈遲已經拉著他往隊伍走了，林馳小跑著去拿平板上的編舞視頻，陳嶼和何洛跟在後面。
季游年被四個人裹挾著，經過導師席的時候他偏了偏頭，目光往楚徊的方向瞟了一眼。
楚徊重新低下了頭，筆尖在打分表上划動。
季游年好心情的揚起嘴角。
老婆誇我了！他說我唱功排前三！
他捨不得看我選簡單歌浪費才華，他肯定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