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抬頭,鏡頭跟隨她的眸光散落,那少年白衣白髮,夜色朦朧,罩著一層看不見的輕紗,
美麗的像妖精,對於顏控很友好。
只聽那少年大喊道:「你們信他?」
他下頜微抬,眸中閃爍著毫不遮掩的戲謔,「我把他所有的財富藏在了附近,那是他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少年大手一揮,意氣風發,「去找那些財寶吧!」
【這是大偷摸時代!】月展哈哈大笑,【我以前老幻想了,沒想到現在能實現!】
【等會兒我還要帶個紅色面具,雙手咻咻咻射蛛絲】
123習以為常,【建議不要,你的人設會變成神經】
月展不服,【蜘蛛俠怎麼惹你了?不准罵蜘蛛俠!】
123:【我是說你】
月展:【也不准罵我!】
總之,他在一眾追兵中如同閒庭信步般逃掉,像月亮一樣,夜晚過去,他就走了。
從那時,梅的視線就喜歡追隨著他,眸光微抬,她才發現哥哥也在看。
美麗,強大,敢於挑戰權威。
這對於弱小,醜陋,活的如履薄冰的人類來說,那幾乎是太陽般的信仰。
梅想,再見一面就好了。
她很在意對方。
這毫無根據的願望仿佛被天神聽見,到了十二歲,她也要準備賺錢,做游女補貼家用。
美貌的女子在街上行走多有危險,但沒關係,她還有哥哥。
就在一天夜裡,哥哥遠遠跟在她身後保護她。
前方窸窸窣窣閃過一道黑影,哥哥頓時警惕走到她前面,「我去看看。」
說是看看,已經拿起武器準備打死了。
妓夫太郎絕不允許任何危險走到妹妹身前。
挑開草叢,雲層逐漸游離而去,月光落下,妓夫太郎一愣。
銀髮大面積鋪在髒污的草叢中,少年捂著肚子,脖頸微抬,優美的側頸肌肉線條蓬勃鼓張,他渾身覆了一層冷汗,喉結不斷上下滾動,正大口大口喘息著。
妓夫太郎瞳孔震動,「真好啊……」
卻掩飾不了內心的嫉妒。
和妹妹不一樣,他真心嫉妒這個人。
他醜陋不堪,他美好強大。
妓夫太郎沒有放下武器,反而鬼使神差伸出手扯他的衣襟,
「哥哥。」
就在此刻,身後傳出梅冷淡的聲音,妓夫太郎一愣,卻見梅抿了抿唇,那是妓夫太郎頭一次見她笑的那麼開心,「我們把他帶回家吧!」
妓夫太郎後來再怎麼想,也不明白此刻自己是什麼想法,他由衷嫉妒月展,恨不得對方和他一樣醜陋,尤其看見妹妹對他好時,妓夫太郎格外厭惡。
但他竟然鬼使神差帶回家了。
妓夫太郎背著月展,一步一個腳印,感受著背後的輕盈和冰冷。
他以為對方像太陽一樣溫暖,實則不然。
可就是這樣,妓夫太郎又覺得他沒那麼高不可攀。
*
【啊啊啊我竟然!!餓暈了!!!】月展土撥鼠尖叫,
123:【是的】
它似乎也萬分無奈,【實在不行去醫院偷點血出來吧,血你總肯喝吧】
月展露出一個憔悴的微笑,【傻孩子,大正年代還沒有血型配對輸血的醫院】
123:【。】
123發出土撥鼠尖叫,
月展有些欣慰,123還是那麼關心他。
123:【我竟然那麼不專業!!實在是系統之恥!】
它咬牙切齒道:【我今天要瀏覽一百本書提高專業能力!】
月展:【……】
瘋了吧,這個死讀書系統!
月展這輩子都沒讀過一百本書。
他睜開眼,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霉味,地面是踩得堅硬的泥地,牆角壘著一個泥土砌的簡易灶台,用來燒柴煮飯。
一隻老舊陶土水缸儲存飲用水,一張窄窄的木板矮床,床上鋪著厚厚的稻草,蓋一床打滿補丁、發硬的薄棉被,就這還給了月展。
除此之外只有一張缺腿的矮木桌,兩隻木碗,幾件破舊衣物。
沒有窗戶,只在木板牆上挖了一個狹長的小口,白天僅有微弱天光透進屋裡,屋內常年昏暗陰冷。
【哇偶】月展唯吹了個口哨,【我竟然被人撿了,運氣不錯】
他心態著實是好,還能和123聊天,半晌抬頭,才發現一位貌美女孩一瞬不眨盯著他。
月展勾起唇角,沖她揚了揚下巴,「叫什麼名字?」
那位在月光下如同銀狐般的少年從睡夢中醒來,盯著空氣中游離的灰塵,眉目憂傷,過了很久才從這種狀態中抽離,撐著含笑問她名字。
梅眨著眼睛,「我叫……」
她猶豫了一下,這實在不是什麼好聽的名字。
甚至帶著貶義,梅聲音漸低,「梅。」
「梅?不錯的名字。」少年微側著頭望她,瞳孔暗藍,像一顆寶石。
這顆寶石閃著細碎的光,爭先恐後湧入梅鼓動的心臟。
梅揚起笑容,問他,「你怎麼落到那裡?」
餓的。
你就是現成的小點心桀桀桀桀!
月展覺得自己這麼調侃救命恩人實在是太不做鬼,於是撐著下巴,隨口道:「為了遇見你呀,美麗的小姐。」
可見未來會蠱惑人心也是早有跡象,此刻他就知道對方喜歡聽什麼。
123下巴都掉了,【你還有這技能?】
月展哼哼。
梅顯然極為受用,卻知道他是騙自己,於是便佯裝嚇他,「這是我的家,你要再騙人就殺了你!」
月展懂她意思,當場求饒,「唉呀,美麗的小姐,請放過我吧。」
他捂著胸口,一副病如西施的模樣,眼睫半垂著顫抖,「我孤苦無依,只有點小偷小摸的技能傍身。」
說著隨便一甩,不知從哪裡甩出一個布袋,梅一愣,低著頭撿起,赫然是一布袋銀錢!
「你……」她瞪著眼睛,卻見月展一眨右眼。
該死的!
梅昂著頭,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叫什麼呀?」
*
今晚應該還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