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回執，紙張很薄，可落在掌心，分量很穩。
【叮！】
【檢測到宿主正式反擊原劇情核心男主。】
【爽值+20000。】
【陸景知男主光環削弱至臨界。】
【新功能開啟：反派黑料雷達。】
姜眠腳步停住。
沈棠差點撞上她：「怎麼了？」
姜眠眨了下眼，眼底閃過一絲亮色。
系統面板在她腦海里展開，比之前更清晰。一個新的功能圖標亮起。
【反派黑料雷達】
【可消耗爽值，鎖定指定人物近期隱瞞事件線索。】
【提示：僅提供方向，不替代證據。】
好東西。，以前她打人，靠的是嘴和證據。
現在，她多了一盞燈。雖然燈不替她走路，但能照出別人藏在暗處的坑。
沈棠看她笑得有點危險，背後莫名一涼：「眠眠，你別這樣笑，我害怕。」
姜眠回神，收起回執：「怕什麼？我又不打你。」
沈棠：「你是不打我，但你這樣我覺著誰要倒霉。」
姜眠認真想了想：「目前還沒有。」
沈棠鬆了口氣。
姜眠補了一句：「看誰先撞上來。」
沈棠：「……」
葉思寧看了眼時間：「姜小姐，材料已經遞交，後續我會跟進。對方大概率還會嘗試和解，也可能繼續做輿論切割。」
姜眠點頭：「辛苦。」
葉思寧：「這是我的工作。」
姜眠笑了笑：「等案子結束，請你吃飯。」
葉律師也笑：「那我提前期待。」
幾人走到車邊。
姜眠剛準備上車，手機震了一下。
傅安衍發來消息。
【順利嗎？】
姜眠拍了張回執邊角發過去。
【已遞交。】
傅安衍回得很快。
【恭喜。】
姜眠看著這兩個字，忽然覺得心情更好了。她打字。
【傅總，實習配件今日無事發生。】
對面停了幾秒。
【那我繼續待命。】
姜眠笑了一下，把手機收起。
沈棠湊過來：「又是騷擾簡訊？」
姜眠拉開車門：「嗯，挺禮貌的騷擾簡訊。」
沈棠翻白眼：「你倆遲早有事。」
姜眠坐進車裡：「少造謠，我剛起訴完一個造謠的。」
沈棠立刻閉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車子啟動。
法院門口的媒體還在拍。
姜眠沒回頭。陸景知這波只是開始。她答應過自己，不超前，不亂打。
誰先伸手，她就先剁誰。
車子剛駛離法院，沈棠的手機就震得像要從掌心裡跳出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原本還在笑的臉瞬間一僵。
姜眠靠在后座，正在把法院回執收進文件袋，見她表情不對，抬眼：「陸景知又詐屍了？」
「不是。」沈棠把手機遞過來，「周予白。」
姜眠指尖停住。
屏幕上，是新銳導演周予白工作室剛發的一條微博。
【電影《長夜無聲》公開試鏡。
角色：沈驚鴻。
身份：亡國公主。
年齡：二十至二十五歲。
要求：有表演經驗，情緒爆發力強，不限流量，不限咖位。】
配圖很簡單，黑底白字，像一張冷冰冰的判決書。
但評論區已經炸開。
【周予白的新電影？他終於開機了？】
【公開試鏡？真的假的，他不是最討厭流量演員嗎？】
【沈驚鴻？這個角色聽起來就很瘋。】
【亡國公主，瘋批美人，黑化復仇，這不是姜眠最近的人設嗎？】
【別來沾邊，姜眠只會綜藝發瘋，別碰電影。】
姜眠掃到最後一條，眉梢輕輕一挑。
沈棠盯著她：「你笑什麼？」
「有人替我找工作。」姜眠把手機還給她，「挺熱心。」
沈棠嘴角抽了一下：「你這心態，我有時候真想拆開研究。」
姜眠沒接話，目光落回那條試鏡公告。
周予白，這個名字在圈裡很有分量。
二十七歲拿下新人導演獎，處女作票房不高，卻被影評人捧到天上。第二部電影被資本塞人改劇本，最後撲得很慘。
從那以後，周予白對資本、流量、粉圈三個詞過敏。
聽說他面試演員時從不留情。
哭戲假，滾。台詞虛，滾。眼神空，滾。
哪怕對方背後站著投資方，他也能當場把試鏡表摔回去。
所以這條「公開試鏡」一出，半個影視圈都聞到了血腥味。
這不是普通機會，這是周予白憋了很久的一口氣。
沈棠翻著評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怎麼已經有人開始罵你了？你還沒報名呢。」
姜眠淡定：「說明我紅。」
「紅黑也是紅？」沈棠瞪她。
「黑到能讓他們看見我，也算一種GG投放。」姜眠靠回座椅，「免費且精準。」
沈棠被她噎住，車廂安靜了幾秒。
姜眠低頭點開那條公告，盯著「沈驚鴻」三個字。
亡國公主，瘋批。
她沒有立刻報名，她在判斷。
現在她剛把陸景知告了，輿論還熱，任何動作都會被放大。去試鏡，外界一定會說她借官司炒熱度，借瘋批人設貼角色。
但這恰好也是機會，她現在需要一個作品。
不是綜藝上的金句，不是熱搜上的反擊，也不是和陸景知撕出來的流量。
她需要一場真正屬於演員姜眠的戰。
原身以前演過不少戲，但大多是邊角料。鏡頭被剪，角色被壓，台詞被改，永遠是用來襯托別人。
姜眠穿來後也在等，等一個能讓她親手把「花瓶」「瘋子」「綜藝咖」這些標籤撕下來的機會。
現在機會擺到她面前。
不穩，但夠鋒利。
沈棠看出她的眼神變了，聲音壓低：「你想去？」
姜眠抬眸：「不行？」
沈棠立刻坐直：「行！當然行！誰說不行我跟誰急！」
她說完，又有點猶豫：「但周予白很毒。他罵人不看咖位。我怕他當場把你罵哭。」
姜眠看她一眼：「你見過我哭？」
沈棠想了想，認真搖頭：「沒見過。」
「那你可以期待一下周導哭。」
沈棠：「……」
她沉默三秒，豎起大拇指：「這個期待比較有難度，但我喜歡。」
姜眠點進報名連結。頁面很簡潔，只有演員資料、表演經歷、試鏡意向和聯繫方式。
她填得很快，到「試鏡理由」那一欄，她停了幾秒。
沈棠湊過來：「你寫什麼？」
姜眠打下一行字。
【我想試試，瘋到底的人，到底是被逼瘋，還是從沒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