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周予白不喜歡，但資金缺口擺在那，製片方當時不得不讓。
陳銳以為傅安衍只會為了姜眠發火。可傅安衍偏偏不發火，他讓姜眠自己說。
姜眠每說一句，都是證據。
周予白看向製片人：「寧雅合同里，是否有安全拍攝條款？」
製片人擦了擦汗：「有。」
周予白：「惡意違反調度，造成對手演員受傷，是否達到解除合作的評估條件？」
製片人臉色更白：「這個……要看法務判斷。」
傅安衍這時終於開口：「法務在外面。」
所有人轉頭看他。
傅安衍語氣平靜：「需要的話，現在進來。」
陳銳瞳孔縮了一下，他終於明白，傅安衍不是沒動作，他把所有後路都準備好了。只是沒搶姜眠的主場。
寧雅的眼淚這次是真的掉下來了，她看向陳銳，聲音發抖：「陳哥……」
陳銳心裡也沉。他來之前，背後那位只交代一句，讓他把輿論往姜眠欺壓同組上引。
只要姜眠形象再黑一點，蘇清梨就能穩住劇組同情，寧雅也能借勢賣慘。
可現在回放、截圖、法務全在，賣慘成了遞刀。
周予白忽然問：「誰安排你進組的？」
寧雅身體一僵。
陳銳立刻接話：「正常試鏡和商務合作。」
周予白看著他：「我問寧雅。」
寧雅咬著唇，不敢說。
姜眠在旁邊慢悠悠道：「寧老師，你剛才說自己剛進組緊張。現在怎麼不緊張了？這個問題比走位還難？」
寧雅眼底一顫。
蘇清梨突然開口：「姜眠，別逼她了。她可能也有難處。」
姜眠看向她：「你真善良。」
蘇清梨被這四個字刺得心口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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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眠笑意淡了點：「你一善良，別人就容易倒霉。」
蘇清梨臉色白了一瞬。
寧雅終於忍不住：「我不是故意針對你！是有人告訴我，你在劇組壓戲嚴重，所有人都怕你。只要我稍微失誤，你肯定會當眾發瘋，到時候大家都會看清你……」
她說到一半，猛地捂住嘴。
陳銳臉色大變：「寧雅！」
可已經晚了，現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姜眠挑眉：「誰告訴你的？」
寧雅眼淚滑下來，聲音幾乎發不出來：「我……我不能說。」
周予白眼神沉下去。
傅安衍抬了下手，助理立刻把一份資料遞給他。傅安衍沒有翻，只把文件放到桌上。
「寧雅進組資金，來自盛遠影業的關聯帳戶。」他聲音很淡，「盛遠影業上個月剛和蘇家旗下項目有商務合作。」
蘇清梨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了半分。
姜眠看了她一眼。
蘇清梨馬上搖頭：「我不知道這件事。」
傅安衍沒有看她，他繼續道：「資料可以給周導。是否解除合作，由劇組決定。」
這句話把所有人的退路堵死。
他沒有直接用資本壓人，但他把資本背後的線，攤在了桌面上。
周予白拿起文件，看了幾頁，臉色越來越冷。
製片人站在旁邊，呼吸都放輕了。
寧雅腿一軟，差點站不住。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是棋手，她連棋子都算不上。她只是被推出來試探姜眠的一塊石頭。
碎了，也沒人會心疼。
姜眠看著她，聲音平了些：「寧雅，你想賣慘可以，但別把自己賣得太便宜。」
寧雅眼淚砸下來，這一次，她沒有反駁。
周予白合上資料：「今天寧雅所有戲暫停。製片、法務、演員經紀團隊留下開會。」
陳銳急了：「周導，您不能因為一次失誤就停她戲！」
周予白冷冷看他：「我停的是演員，查的是事故。你要是不服，可以讓你背後的人親自來跟我談。」
陳銳徹底閉嘴。
【叮！檢測到宿主擊破賣慘局。】
【獎勵：輿論反制速度提升。】
【爽值+35000。】
姜眠關掉提示，低頭看了眼自己包著紗布的手臂。
她剛坐下，傅安衍走到她身側：「疼嗎？」
姜眠抬眼：「現在才問？」
傅安衍：「剛才你在打架。」
姜眠唇角動了一下：「傅總，片場不能打架。」
傅安衍看著她：「你剛才那種，也算。」
姜眠沒忍住笑。
秦晝在旁邊翻白眼：「行了，戰後交流等會兒再說。周導那邊真要換女三，今天后面通告全得亂。」
像是應了他的話，周予白從監視器後抬頭。
他的視線先掃過寧雅，再落到姜眠身上，最後停在傅安衍那裡：「傅總。」
傅安衍抬眼。
周予白聲音冷靜：「如果寧雅退出，她背後的資金缺口，需要有人補。」
製片人臉色一變。
傅安衍卻像早就知道他會開口：「可以。」
周予白盯著他：「我不要干預選角。」
傅安衍：「我只補資金。」
周予白點頭：「好。」
姜眠剛鬆一口氣，片場外又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眠眠！」沈棠拎著兩大袋奶茶，從入口探出頭。
她還沒弄清現場氣氛，笑得一臉燦爛：「我來探班啦！你們怎麼都這麼嚴肅？」
周予白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姜眠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沈棠站在片場入口，手裡兩袋奶茶晃了一下。
她終於察覺不對，笑容慢慢收住：「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秦晝看她一眼：「你每次出現，都像命運派來的插曲。」
沈棠拎著奶茶小跑進來，先看姜眠手臂上的紗布，臉色立刻變了：「誰幹的？」
姜眠：「小事故。」
沈棠把奶茶往秦晝懷裡一塞，擼袖子：「人呢？」
秦晝抱著兩袋奶茶，差點被冰得一激靈：「你先冷靜。」
沈棠看見不遠處眼睛通紅的寧雅，又看見周圍一圈法務、製片和經紀人，頓時懂了七八分。
她壓低聲音：「又有人欺負你？」
姜眠嘆氣：「我看起來很像受氣包嗎？」
沈棠盯著她的紗布：「你看起來像剛從工傷現場逃出來的霸王花。」
姜眠：「謝謝，聽起來很貴。」
沈棠氣得眼眶都紅了：「你還有心情貧！」
傅安衍站在旁邊，視線從沈棠臉上掠過。
這就是姜眠提過的朋友。甜妹長相，脾氣比外表硬得多。
沈棠注意到他，動作一頓，立刻收了點張牙舞爪的勁兒：「傅總好。」
傅安衍點頭：「你好。」
沈棠小聲對姜眠說：「他真人比直播里還嚇人。」
姜眠更小聲：「別怕，他今天帶了律師，不咬人。」
傅安衍：「……」
秦晝咳了一聲，肩膀抖得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