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雅一愣。
姜眠說:「你傷我,賣慘,買稿,想踩著我立委屈人設。最後只是丟了角色,太便宜。」
寧雅臉色慘白。
姜眠聲音不重:「但我不替你的人生判刑。你還有機會想清楚,自己以後要當演員,還是當別人手裡的消耗品。」
寧雅眼底的恨意微微一滯。
姜眠沒再看她,轉身回休息區。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片場換局。】
【獎勵:團隊氣運小幅提升。】
【爽值+42000。】
姜眠看到「團隊」兩個字,挑了下眉。
沈棠已經被周予白叫過去重新讀劇本,緊張得像被老師抽查背書。
姜眠拿起奶茶,沖她舉了舉:「不救,加油。」
沈棠眼睛瞪圓。
傅安衍站在姜眠身邊,低聲問:「手還疼嗎?」
姜眠吸了一口奶茶:「疼。」
傅安衍:「晚上讓醫生再看看。」
姜眠:「傅總,你今天很像片場醫務室投資人。」
傅安衍:「也可以投資。」
姜眠一時被他噎住。
秦晝從旁邊飄過:「別給他機會,他真投。」姜眠差點嗆到。
下午的拍攝臨時調整。
寧雅的鏡頭全部暫停,周予白先拍姜眠和蘇清梨的單獨戲,再用半小時給沈棠做臨時定妝。
蘇清梨站在化妝鏡前,透過鏡子看著不遠處被服裝老師圍住的沈棠。
她的手指搭在桌沿,輕輕地收緊。
姜眠身邊的人,怎麼一個個都開始往上走。
先是姜眠從全網黑里翻身。現在連沈棠,都能在片場被周予白看中。
她本來只是想讓寧雅給姜眠添堵。沒想到這一堵,堵出了一個新女三。
鏡子裡,姜眠正幫沈棠把歪掉的髮簪扶正。沈棠嘴上嫌棄,眼睛卻亮得藏不住。
蘇清梨看著那一幕,胸口悶得厲害。她拿起手機,屏幕里有一條未讀消息。
【寧雅廢了。下一步別動,等我安排。】
蘇清梨指尖停在屏幕上。還沒來得及回復,周予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沈棠,定好了出來。」
沈棠掀開帘子走出來。
淺青色女官服壓住了她原本的甜,腰線束緊,眉眼清透,卻帶著一點被規矩勒住的鋒利。
周予白看了兩秒:「上鏡。」
姜眠笑了。
沈棠剛要得意,服裝老師忽然把一隻道具冊塞進她手裡。
周予白冷冷道:「別笑,試走位。」
沈棠笑容當場凝固,她小聲嘀咕:「這劇組連高興都限時。」
姜眠靠在椅背上,笑得手臂疼。
可笑到一半,她手機震了一下,是臨時阿姨發來的消息。
【姜小姐,暴富今天一直不吃飯,好像在找你。】
姜眠笑意慢慢收住。
下一秒,又一張照片發來。小貓蹲在門口,背影圓成一團。
傅安衍垂眸看見屏幕:「那隻貓?」
姜眠嘆氣:「對,家裡小祖宗沒人陪,鬧絕食。」
傅安衍看著那張照片,沉默兩秒:「我晚上可以帶走。」
姜眠抬頭:「帶哪?」
傅安衍:「我家。」
姜眠第一反應是看傅安衍的臉。
他神色太自然,像剛才說的不是「把你的貓帶回我家」,而是「文件放會議室」。
秦晝從旁邊經過,腳步硬生生停住。
沈棠剛走完一遍位,聽見後半句,頭髮上的髮簪差點晃掉:「誰要去你家?」
姜眠:「暴富。」
沈棠鬆了一口氣,又立刻瞪大眼:「暴富去傅總家?」
傅安衍點頭。
沈棠看向姜眠,眼神寫滿了:這合理嗎?
姜眠也覺得不太合理。
她和傅安衍現在的關係,說曖昧有點,說清白又有點不那麼清白。
暴富雖然是一隻貓,但也是她家戶口本上的重要成員。
把貓送去傅安衍家,總有種奇怪的越界感。
姜眠端著奶茶,慢慢吸了一口:「傅總,你知道貓會掉毛嗎?」
傅安衍:「知道。」
姜眠:「會半夜蹦迪。」
傅安衍:「可以接受。」
姜眠:「會抓沙發。」
傅安衍:「換沙發。」
姜眠沉默了一秒:「會不講道理。」
傅安衍看著她,語氣淡淡:「我有經驗。」
秦晝低頭咳嗽。
沈棠捂住嘴,眼睛亮得像看見了年度大戲。
姜眠反應過來,耳朵一熱:「傅總,你這話聽起來不像在說貓。」
傅安衍眼底有一點笑:「我說的是貓。」
姜眠盯著他:「你最好是。」
周予白在監視器後冷冷開口:「聊完了嗎?聊完了拍戲。貓不進組,演員進。」
沈棠立刻站直:「來了!」
她跑過去前,還不忘小聲對姜眠說:「讓暴富去。它替你考察一下傅總家風。」
姜眠:「你閉嘴。」
沈棠:「我現在是女三,你對我客氣點。」
姜眠:「女三,走位錯了。」
沈棠瞬間回頭:「哪兒?」
姜眠笑得差點又扯到手臂。
沈棠反應過來,氣得想過來打她,又被周予白一眼凍回去。
下午的拍攝比上午順。
沈棠雖然臨時上陣,但她不亂來。
她知道自己經驗不足,每一步都按周予白給的調度走,寧可慢一點,也不搶鏡。反而讓鏡頭舒服了許多。
姜眠和她對戲時,能明顯感覺到沈棠緊張。
那種緊張是角色內的。寧芷被規矩壓著,沈棠被鏡頭壓著,兩者莫名貼合。
周予白看完一條,難得沒有立刻罵:「再來一條,手別抖得太明顯。」
沈棠鬆了口氣:「好。」
姜眠從她身邊經過,低聲說:「不錯。」
沈棠嘴角剛要翹,又強行壓下:「別夸,容易飄。」
姜眠:「那你穩住。」
第二條拍完,周予白保了。片場氣氛終於從上午的壓抑里緩過來。
工作人員分到傅安衍讓人送來的下午茶,態度肉眼可見地柔軟了不少。
有人小聲說:「傅總這探班,像來掃雷的。」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別亂說,人家從頭到尾沒壓過周導。」
「這才可怕。他不壓,別人自己就慌。」
蘇清梨坐在化妝區補妝,聽著這些聲音,手裡的粉撲輕輕按在臉上。
她今天的妝很乾淨,可鏡子裡的臉色還是顯得疲憊。
寧雅被帶去會議室後一直沒出來。陳銳也沒有再進片場。
那條線暫時斷了,可蘇清梨清楚,這件事不會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