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看見這條，直接點了回答。
「我當時的語氣不好。負責人用其他成員的收入壓我，我很煩。完整語境在這裡。大家可以批評我的表達，但別給我一個霸凌罪名。」
「至於長期霸凌，範圍太大。誰主張，誰舉證。不能讓我證明三年裡每一天都沒霸凌人，這個工作量，勞動仲裁都不接。」
姜眠在鏡頭外問：「那你霸凌過誰？」
沈棠回頭：「搶你最後一塊炸雞算嗎？」
「算，先賠錢。」
「下播轉你五塊。」
「那塊八塊。」
「慶功宴公司買單。」
「那是許知意的公司。」
秦晝敲了兩下桌面：「正事結束再算炸雞。」
直播間人數還在漲，程晚的直播間卻開始掉人。
品牌主播介紹第二款產品時，彈幕全是「去看完整版」。直播負責人要求屏蔽關鍵詞，越屏蔽越有人問。
程晚坐在鏡頭前，連產品名都念錯了一次。
經紀人站在場外舉牌：【不要回應，按腳本走。】
她繼續念賣點。可她很清楚，沈棠接下來要放什麼。那張八萬元的採購單，團隊已經收到了品牌方質詢。
品牌商務也在看直播。
他們願意用爭議帶流量，不代表願意被公開點名買黑稿。採購單由直播供應商提交，項目名寫得太直白。品牌一旦切割，責任就會落到程晚團隊。
眠星直播間裡，沈棠打開了採購文件。
姓名、聯繫電話和帳戶信息全部打碼，保留項目名、金額、公司名稱和日期。
「最後說一下，為什麼這些老視頻今天集中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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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程晚今晚直播的推廣採購單。爭議預熱費用八萬元，發布時間從我簽約官宣後開始，目標寫得也很清楚，提升直播預約。」
「直播帶貨沒問題，生活不容易我能理解。問題是，推廣費花在我身上，還是負面的，覺著我不會開口？」
她低頭看了一遍金額：「八萬，按我以前商演報價算，夠請我唱兩場。現在拿來罵我，播放量倒是高。」
彈幕刷得更快。
【採購單是真的嗎？】
【品牌方出來回應。】
【原來不是前粉突然不平，是付費預熱。】
【程晚剛才還說過去了，不想傷害任何人。】
【錢已經花了，不傷害不方便。】
沈棠沒有把責任全推給程晚。
「採購主體是直播供應商，關聯方與程晚經紀公司有合作。程晚本人是否參與，我沒有證據，不下結論。」
「但她收到我關於隊形視頻的私信後，已讀未回。她的團隊也沒有制止錯誤信息傳播。」
「我只說我能證明的部分。」
這句話讓許多等著看互撕的帳號沒找到下手位置。
她沒有罵前隊友糊，也沒嘲商場活動。程晚最容易拿來賣慘的地方，她一個都沒碰。
程晚經紀人原本準備好一套反擊說辭。
【沈棠走紅後羞辱過氣隊友。】
【眠星仗勢欺人。】
【女藝人何苦為難女藝人。】
現在全用不上，沈棠只核對證據。想反駁，就得解釋採購單、剪輯和已讀不回。
經紀人壓低聲音：「讓品牌主播下連結，先結束直播。」
直播負責人不同意：「合同要求兩小時，現在只過了四十分鐘。」
「再播下去沒人買。」
「那是你們藝人的輿情問題。」
雙方在場外爭執。
程晚聽見了幾句。她看著鏡頭裡的自己，終於打斷主播：「今天直播先停一下，我有件事需要說明。」
經紀人沖她擺手。
她沒看：「關於沈棠提到的推廣採購，我本人此前只被告知會做前團話題預熱，沒有看過具體剪輯內容。」
彈幕立刻問：【那你現在看過了嗎？】
程晚停了兩秒：「看過。」
【搶站位視頻是剪輯的嗎？】
「是。」
【你為什麼已讀不回？】
程晚拿著手裡的產品卡，紙邊已經皺了。她說不出一個好聽的答案。
因為那時熱度正在漲，因為經紀人讓她別回。因為沈棠被罵，對她有利。
過了片刻，她說：「這件事是我處理得不對。我會要求團隊停止相關推廣，公開完整材料。」
經紀人轉身走了出去，品牌主播也停了產品介紹。
程晚低頭看了一遍彈幕。有人罵她，有人替她解釋，說藝人未必了解團隊操作。她都沒回應。
「商場活動和直播工作不丟人，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憐我。今天的錯誤信息，我會更正。」
她結束了直播。
眠星這邊，沈棠正在回答最後幾個問題。
有網友問：【你會接受程晚道歉嗎？】
「她還沒向我道歉。」
【如果道歉呢？】
「到時候再說。」
【前團還有合體機會嗎？】
「沒有。合同到期了，大家沒必要為了情懷重新上班。」
【你恨她嗎？】
沈棠看著這條，停了一會兒：「我今天核對了考勤、病歷、排練視頻和採購單。沒有核對恨不恨，這項不在工資範圍內。」
她把電腦合上：「該說的都說完了。以後還要拿這幾段視頻罵我，請發完整版，別浪費我今天的加班。」
直播結束，她坐在椅子上沒動。
姜眠把一瓶水推過去：「結束了。」
「嗯。」
「想哭可以哭。」
「不想。」
「那碗麻辣燙還能吃嗎？」
「坨了。」
「這才是今天最大的損失。」
沈棠笑了一下，把外賣盒蓋好。
她以為翻出舊硬碟會很難。
真正打開以後，裡面只有文件。日期、記錄、視頻、合同，都能一項項看。那些壓在她身上的東西被拆開，也就沒那麼亂了。
秦晝接到品牌方電話。
對方確認採購單屬實，已要求直播供應商停止相關輿論投放，並保留追責權利。
前粉站刪除了視頻。參與傳播的幾個營銷號開始改文案，統一稱「信息來源有誤」。
沈棠問：「他們道歉嗎？」
秦晝：「營銷號的人生里沒有這兩個字。律師函會教。」
系統提示在姜眠腦中響起。
【協助簽約藝人擺脫過往輿論控制。】
【爽值增加6000。】
【簽約藝人沈棠事業信心恢復。】
【解鎖團隊增益：成員公開表達能力提升。】
姜眠看完獎勵：「還行，沒白花。」
沈棠聽不見系統，只聽見後半句：「你還算回報率？」
「老闆不算，工作室早晚跟盛華坐同一桌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