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突然響起。
【檢測到重要劇情人物:顧星河。】
【原劇情信息解鎖。】
【顧星河,二十歲,編劇。作品遭竊取後申訴失敗,被行業平台列入風險合作名單,三年後徹底退出影視行業。】
【《深淵追蹤》播出後成為年度爆款,編劇南枝名望提升。】
姜眠抬頭:「你的完整劇本,還有幾份?」
「紙質母本沒了,電腦和網盤被清空。手機里只有前五集舊稿。」
「能證明創作時間的東西呢?」
「課堂作業、手寫大綱,還有和同學討論的聊天記錄。」
「夠不夠打官司?」
顧星河沉默下來。零散證據可以證明他寫過相似內容,卻很難證明完整劇本被竊取。
但那位南枝編輯有團隊,有平台,有已經立項的項目。他只是一個連晚宴正式邀請函都拿不到的新人。
秦晝看了眼時間:「先報警。儲物櫃被撬,屬於財物失竊。會場有監控,垃圾也不能繼續清運。」
經理一聽要報警,立刻說:「沒必要鬧這麼大吧?」
姜眠看向他:「儲物櫃被撬,東西丟失,不報警,你怕什麼?」
「我只是怕影響晚宴聲譽。」
「那就更該查清楚。否則明天的新聞標題可能是,星河晚宴員工儲物櫃失竊,主辦方拒絕報警。」
經理臉色一變。
傅安衍抬手叫來主辦方負責人:「封存後場監控,清運車留下。任何人不得接觸顧星河使用過的儲物櫃。」
負責人立刻去辦。
顧星河看著傅安衍,又看向姜眠:「你們為什麼幫我?」
姜眠從秦晝手裡拿過一張名片,遞給他:「還沒到幫你的程度,先查。」
顧星河接過名片,眠星工作室,姜眠。
「明天上午十點,帶上你能找到的所有創作記錄,來工作室。」
他說不出話,只用力點了下頭。
這時,負責封存監控的工作人員快步回來:「傅總,後場儲物區的監控被覆蓋了。」
傅安衍問:「覆蓋時間?」
「晚上八點十五到八點四十。」
正好是顧星河去找星圖內容總監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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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遞出另一隻透明證物袋:「我們在被撬的儲物櫃裡,發現了這個。」
裡面是一張印著南枝工作室標誌的訪客證。
顧星河臉色驟變:「這個不是我的。」
姜眠還沒說話,他的手機響了,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停止碰瓷《深淵追蹤》,否則下一次丟的,就不止是一份劇本。】
警察趕到後,晚宴後場暫時封閉。
清運車裡的廢紙全部被留下,工作人員戴上手套逐袋檢查。
顧星河那份劇本只找回了二十七頁。每一頁都被撕開,混在餐巾紙、流程表和廢棄宣傳冊中。
紙張上的手寫批註很密。有些地方改了三四種對白,旁邊還標著人物動機和前後照應的集數。
姜眠翻了幾頁,把紙重新放回證物袋:「這些字都是你寫的?」
「是。」
「有筆跡對照嗎?」
「家裡還有幾本手寫大綱可以對照。」
負責記錄的警察問完失竊經過,又調取了訪客登記。那張南枝工作室的訪客證屬於一名執行策劃,名叫趙敏。
入場記錄顯示,趙敏七點四十分進入會場,九點十分離開。
她登記的活動範圍是採訪區。後場監控卻拍到她七點五十六分經過員工通道。八點十五分,儲物區畫面被覆蓋。
工作人員檢查設備後確認,監控沒有故障,是有人使用管理員帳號手動刪除了片段。
主辦方能提供的線索到此為止。
顧星河做完筆錄,抱著裝有殘稿的證物袋站在門口。
傅安衍安排司機送他回去。
「我坐地鐵就行。」
「現在已經停運了。」姜眠說。
「我可以打車。」
「你手機還有多少電?」
顧星河低頭看了一眼,百分之三。
姜眠把充電寶遞給他:「明天別遲到。」
他接過充電寶:「我一定到。」
車開走後,秦晝才開口:「訪客證留在柜子里,太刻意了。」
「像栽贓。」姜眠說。
「也可能是警告。對方不怕顧星河知道是誰做的。」
傅安衍看向封閉的後場:「刪除監控需要管理員權限,主辦方內部有人配合。」
秦晝問:「能查到帳號使用記錄嗎?」
「技術部門在查。」
「南枝工作室會怎麼處理?」
「否認趙敏接觸過劇本,把訪客證解釋成遺失。她們還會強調《深淵追蹤》早已完成立項。」姜眠點開南枝的採訪視頻。視頻發布半個小時,營銷號已經開始誇她天才。
【南枝又有新神作了。】
【十分鐘寫出全劇最高能橋段,這就是老天追著餵飯。】
【內娛編劇水平參差不齊,南枝是獨一檔。】
其中一條評論問:【這個橋段怎麼有點像星圖扶持計劃之前的入圍簡介?】
回復很快被刪除。
姜眠截了圖:「明天先去星圖平台。」
「你要親自去?」秦晝問。
「顧星河的稿子在那裡留下過提交記錄。平台說他主動撤稿,總得拿出操作日誌。」
傅安衍說:「星圖背後有南枝工作室的投資。」
姜眠抬頭:「多少?」
「去年入股,持股百分之十二。沒有公開宣傳。」
「難怪她十分鐘能寫出來。」
姜眠收起手機:「別人花九個月寫稿,她花十分鐘下載。」
第二天九點半,顧星河提前到了眠星工作室。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衛衣,背著一個舊雙肩包,頭髮明顯整理過。
前台問他找誰。
他把名片雙手遞過去:「姜眠老師讓我來。」
十分鐘後,他坐進會議室,把背包里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六本手寫大綱,三門編劇課程的作業,一台屏幕開裂的舊電腦。還有一疊列印出來的聊天記錄。
「這是我和室友討論劇情的記錄。最早一條在一年前。」
顧星河翻到對應頁面:「陳霧這個角色,最初是我的畢業作業。我導師說人物太複雜,不適合短片,我才改成長篇。」
秦晝坐在對面,逐項拍照登記:「原始電腦還能開機嗎?」
「能,文件被刪了,我不敢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