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雁輕咳一聲。
梁書寧嘴角動了一下，很快壓住。
「你們的替代方案呢？」
姜眠將概念樣片計劃推過去。
「三十分鐘，製作周期十五天。」
「作者全程參與法律內容審核。」
「樣片完成後舉辦封閉看片會，再決定劇集規模和平台。」
梁書寧看完預算表。
「一百二十萬從哪兒來？」
「眠星自有資金。」
「傅氏呢？」
「不參與。」
「星河傳媒呢？」
「暫時不參與。」
「你和傅安衍的關係，能完全排除利益影響？」
「不能。」
姜眠回答得很快：「任何公開關係都會影響外界判斷，所以合同里可以增加關聯交易披露條款。」
「傅氏、星河及其關聯公司後續參與項目，必須重新向您披露條件。」
「您有權在同等條件下要求第三方評估。」
梁書寧翻到下一頁。
「導演是誰？」
「還沒確定。」
「平台呢？」
「沒有。」
「主演？」
「沒有。」
「三無項目？」
「有版權方案、有預算、有製作團隊。」
「你本人出演嗎？」
「如果試鏡合適，我可以演。」
「哪個角色？」
「六個人都可以試。」
梁書寧合上計劃書。
「你不準備演女一？」
「原著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女一。」
「影視公司不會這麼想。」
「所以合同里不要寫單一女主番位。」
程雁提醒：「群像項目必須確定署名順序。」
「按最終戲份和角色權重協商，合同禁止用宣傳番位干涉劇本。」
梁書寧沉默了很久。
她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霍氏上午給我開了價。」
「另外兩部小說，五千萬全版權。」
秦晝眉心一跳。
那兩部小說正常市場估值加起來不會超過一千五百萬。
霍氏直接溢價三倍多。
梁書寧盯著姜眠：「你們能開多少？」
「需要先評估內容。」
「你沒看？」
「看了一部，另一部沒公開。」
「霍氏也沒看。」
「所以他們的報價不代表作品價值。」
「但錢是真的。」
「您可以賣。」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秦晝沒有插話。
這個答案會讓眠星失去同一作者的項目儲備，卻是事實。
梁書寧問：「你不怕霍氏買走後，用那兩部作品跟《暗潮來信》打擂台？」
「怕。」
「那還讓我賣？」
「版權是您的。」
姜眠把計劃書往前推了一點：「眠星只談《暗潮來信》。我不能拿合作當理由，要求您放棄五千萬。」
梁書寧盯著她看了十幾秒。
隨後，她抽出一支筆。
「那兩部我不賣。」
秦晝愣住。
梁書寧在概念樣片計劃上籤下名字。
「霍氏的合同要求我放棄署名爭議訴權、人物改編否決權和後續開發收益。」
「五千萬買的不是版權。」
「是閉嘴。」
她把簽好的文件遞給程雁。
「《暗潮來信》可以進入正式合同談判。」
程雁接過文件：「導演和平台要求呢？」
「按她的樣片方案改。」
「董事會未必通過。」
「我的授權合同寫得很清楚，改編方需要經過我同意。」
梁書寧摘下眼鏡。
「他們可以不同意。」
「那就不賣。」
系統提示跳出。
【宿主拒絕利用競爭壓力壓低創作者權益。】
【重要項目合作意向達成。】
【爽值+1800。】
秦晝的手機也在這時響了。
他走到窗邊接聽，幾十秒後轉過身。
「導演有回覆了。」
「誰？」
「周予白。」
姜眠皺眉：「誰聯繫的他？」
「顧星河把項目資料誤發進《獵罪人》主創群。」
「故意的吧？」
「他說手滑。」
「周導怎麼說？」
秦晝看了一眼消息。
「他說，一百二十萬拍三十分鐘，預算浪費。」
「給他一百萬就夠。」
姜眠還沒開口，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霍硯辭站在門口。
他身後跟著平台副總和那位已經與霍氏簽下優先合作協議的導演。
「巧了。」
霍硯辭看向梁書寧桌上的簽字文件。
「我們也是來談《暗潮來信》的。」
程雁第一個站起來。
「霍先生，這裡是梁律師的辦公室。」
「進門前應該敲門。」
霍硯辭回頭看了一眼。
「那就是敲過了。」
梁書寧把簽字文件收進抽屜。
「霍先生，我已經書面拒絕了霍氏影業。」
「我知道。」
霍硯辭拉開空椅子，卻沒有坐。
「所以今天不代表霍氏影業。」
他側身介紹：「雲海視頻內容副總，蔣鳴。」
「導演，何其松。」
這兩個人，姜眠都認識。
雲海視頻就是昨晚要求眠星四十小時內提交前三集劇本的平台。
何其松則是顧星河最初聯繫的三位導演之一。
他以檔期衝突為由拒絕看片，轉頭和霍氏簽了優先合作協議。
蔣鳴先向梁書寧遞出名片。
「梁律師，雲海很重視現實題材。」
梁書寧沒有接。
「要求未取得授權的公司提交劇本，也是重視？」
蔣鳴的手停在半空。
「項目評估需要材料。」
「原著、改編方案和團隊履歷，不夠評估？」
「平台要控制風險。」
「讓別人先侵我的權，方便你們控制風險？」
蔣鳴收回名片：「這裡可能有誤會。」
「郵件寫得很清楚。」
梁書寧重新戴上眼鏡：「沒有誤會。」
霍硯辭看向姜眠。
「你動作很快。」
「比霍先生先看完書，確實快一點。」
「優先談判不等於正式簽約。」
「所以我們正在談。」
「沒有平台，拿什麼拍？」
「錢。」
姜眠說完，霍硯辭身後的何其松皺起眉。
「影視製作不是有錢就行。」
姜眠看向他：「何導這句話，建議單獨跟霍先生說一次。」
秦晝低頭咳了一聲。
霍硯辭冷笑：「我今天不是來吵架的。」
「那你帶競爭平台和導演來別人辦公室做什麼？」
「給梁律師第二個選擇。」
霍硯辭終於坐下。
「霍氏不參與版權簽約。」
「雲海視頻可以直接購買《暗潮來信》平台開發權，何導執導。」
「霍氏只作為財務投資人，不干涉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