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對獎品沒什麼興趣,她和傅安衍想去旅行隨時能去。
但她對贏這件事有興趣。
「第一輪,宋明舒畫,程硯猜。」
題目出現在宋明舒面前的小屏幕上。
「咖啡機。」
宋明舒拿起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方塊,方塊上面有個按鈕,底下一個杯子。
程硯看了一秒:「咖啡機。」
用時三秒,零猶豫。
「第二題:暴風雨。」
宋明舒畫了幾道斜線和一棵歪樹。
程硯看了兩秒:「颱風。」
「不對。」
「暴風雨。」程硯改口。
主持人無語:「你是猜還是排列組合?」
「她畫歪樹的時候習慣把樹根露出來,說明重點不是風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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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舒在畫板後面翻了個白眼。
「你就不能一次猜對嗎?」
「你畫得不夠精確。」
「我畫畫你還要點評?」
程硯沒說話了。
但他猜的速度全場最快。
陳嶼和唐梨的畫畫現場堪稱一場災難。
唐梨畫畫的水平在幼兒園大班檔次。
題目是「自行車」。
她畫了兩個圓,中間連了一根線,上面一個三角形。
陳嶼看了五秒。
「眼鏡?」
「你是色盲還是形盲?」
「那兩個圓一大一小,看著像。」
「自行車!兩個輪子!」
「你畫的輪子不圓。」
「我畫的所有東西都不圓!」
陳嶼被她吼得閉了嘴。
第二題:「企鵝。」
唐梨畫了一個黑白相間的橢圓,加了兩隻腳。
陳嶼:「修女。」
唐梨把筆丟了。
全場笑到有人捶桌子。
輪到姜眠和傅安衍。
姜眠畫,傅安衍猜。
第一題出現在小屏幕上。
「擁抱。」
姜眠看了一秒。
擁抱這個東西,畫兩個人摟在一起就行。
她提筆,畫了兩個火柴人。一個高一個矮,矮的那個把手伸向高的。
沒畫摟住的姿勢。
只畫了伸手的那一刻。
傅安衍看了三秒。
「擁抱。」
對了。
但他答完之後多看了一眼那幅畫。
畫上矮的那個火柴人伸出的手,畫得比高的那個的手要大。
姜眠畫完就擦了。
第二題:「失眠。」
姜眠畫了一張床,床上一個人睜著眼睛。旁邊一個手機屏幕,上面畫了一串省略號。
傅安衍看了兩秒。
「失眠。」
又對了。
但他注意到那個手機屏幕上的省略號。
第三題:「秘密。」
姜眠停了一下。
她畫了一個方塊。方塊上面有一把鎖。
然後在方塊旁邊畫了一個小人,小人的手放在鎖上,但沒有打開。
傅安衍看了五秒。
「秘密。」
三題全對。
用時總計十一秒。
全場最快。
主持人宣布:「姜老師和傅總獲得最佳默契搭檔。」
沈棠在場務區拍巴掌拍得最響。
姜眠把白板筆放回去的時候,經過了霍硯辭的座位。
霍硯辭正在看大屏幕上的回放。
回放畫面正好停在姜眠畫「秘密」那幅畫上。一個鎖著的方塊和一個沒有打開鎖的小人。
霍硯辭看著那幅畫,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然後他拿出手機,給助理髮了一條消息。
【加快進度。】
晚宴進入尾聲的時候,節目組安排了一個自由聊天環節。
鏡頭不撤,但不做特別引導,讓嘉賓們自然交流。
姜眠端著果汁走到露台欄杆旁邊,看了一眼樓下的泳池燈。
傅安衍跟過來了。
他站在她旁邊,距離比坐在餐桌上的時候近得多。
「剛才畫『秘密』的那幅,你畫得很快。」
「因為簡單。」
「你畫的那個小人為什麼手放在鎖上但沒有打開?」
姜眠喝了口果汁。
「因為有些秘密不該由別人來揭開。」
傅安衍看著她的側臉。
他沒有追問。
兩個人站了一會兒。
霍硯辭走過來拿酒。
他的路線剛好經過姜眠身邊。
經過的時候,霍硯辭停了一步。
「《暗潮來信》開機時間定了?」
姜眠轉頭:「一個半月後,怎麼?」
「沒什麼,問問。」
他拿了酒走了。
經過傅安衍的時候,兩個人對視了不到一秒。
那一秒里,傅安衍的眼神極淡。
是一種「我看到你在做什麼」的確認。
霍硯辭接住了那個眼神,嘴角動了一下。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
傅安衍在姜眠旁邊站得更近了。
姜眠側頭看他。
「他只是問了一句話。」
「我知道。」
「那你擠過來幹嘛?」
「這裡視野好。」
「你看什麼視野?你看的是霍硯辭走哪條路線。」
傅安衍沒否認。
姜眠把果汁杯放在欄杆上。
「傅安衍。」
「嗯。」
「你的醋是自己釀的嗎?濃度這麼高。」
傅安衍低頭看她。
他的嘴角有一個很輕的弧度,是那種被準確戳中之後不打算否認的表情。
「可能是。」
「那你控制一下濃度,我怕齁著。」
「控制不了。」
「為什麼?」
「原材料是你。」
姜眠嗆了一下果汁。
咳了好幾聲。
傅安衍遞紙巾過來的動作很自然。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咳嗽,心率手環上的數字穩穩地停在71。
剛才那句話,他說的時候心率沒有波動。
因為那不是衝動。
是陳述。
戀綜第二天的錄製在上午。
節目組在酒店的會議廳里做了一個小型放映。
放的是每對嘉賓在節目錄製期間的混剪。
包括鏡頭拍到的所有細節,那些當事人以為沒有被捕捉到的瞬間。
宋明舒和程硯的混剪里,有一個畫面。
第一天的障礙賽道環節結束後,兩個人回到休息區。程硯坐在角落打開了那個牛皮封面的筆記本,寫了一些東西。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他在記工作筆記。
混剪把那個畫面放大了。
他寫的不是筆記。
是一段台詞。
「你站在那裡指路的時候,我想起我們第一次合作。你在監視器後面罵燈光師太暗,我站在導演旁邊,覺得你比燈光亮。」
「這二十年你在台前走,我在台後寫。我以為跟上你的方式是給你寫最好的角色。後來我發現,你要的不是角色,是有人坐在台下看你的時候,知道你不只是演的。」
「我說不會寫你了。不是你不值得寫。是我寫了太多版本的你,忘了坐下來看看真的你。」
節目組把這段筆記投在了大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