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59章 連夜動身

第359章 連夜動身

2026-09-02 04:41:31 作者: 時清昭

  姜眠看向霍硯辭。

  「原來霍總從小就有偶像包袱。」

  「那年我十歲。」

  「十歲已經會精準吐槽,家學淵源不錯。」

  緊繃的氣氛被這幾句話撬開了一點。

  楚天闊的聲音也穩了下來。

  「姜眠。」

  這是他第一次完整叫她的名字。

  姜眠沒有應聲,卻也沒有打斷。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你暫時不願意見我,也沒有關係。」

  他說到這裡,停了很久。

  「我只想先確認,你現在安全嗎?」

  姜眠看了一眼坐在身側的傅安衍。

  「目前安全。」

  傅安衍補充:「我在她身邊。」

  電話那端的語氣瞬間冷了幾分。

  「你是誰?」

  「傅安衍。」

  這三個字說完,會議室里的氣氛發生了微妙變化。

  楚天闊顯然知道這個名字。

  「傅氏的傅安衍?」

  「是。」

  「你為什麼在她身邊?」

  

  傅安衍回答得很平靜。

  「我是她男朋友。」

  霍硯辭端起水喝了一口。

  姜眠抬手擋住臉。

  事情的發展開始偏離認親會議主題,迅速滑向家長突擊檢查現場。

  楚天闊沉默了足足五秒:「男朋友?」

  「對。」

  「什麼時候的事?」

  姜眠把手機拉近。

  「楚先生,暫停一下。我們今天討論的是親緣鑑定。男朋友屬於個人資產,暫不納入本次盤點範圍。」

  傅安衍轉頭看她:「個人資產?」

  「臨時比喻。」

  「我接受。」

  「沒問你意見。」

  電話那端再次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這一次,楚天闊沒有完全壓住。

  姜眠聽見了。

  她心裡那根繃著的線緩了一寸。

  楚天闊沒有借血緣關係干涉她,也沒有要求她馬上改口,更沒有提出讓她回到哪裡。

  至少到現在,他守住了邊界。

  姜眠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我有個決定。」

  會議室里的人同時看向她。

  電話另一端也安靜下來。

  「報告我會帶走,明天安排獨立復檢。」

  「可以。」楚天闊說。

  「復檢之前,我想見你一面。」

  霍硯辭手裡的水瓶猛地一響。

  瓶身被他捏凹了一塊。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

  姜眠等了幾秒。

  「信號斷了?」

  「沒有。」

  楚天闊的聲音發顫。

  「我現在去海城。」

  「現在?」

  姜眠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一點十八分。

  「楚先生,京市到海城不支持意念傳送。你明天正常過來就行。」

  「我有私人飛機。」

  「……」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姜眠低頭看著手機。

  有錢人的交通邏輯果然簡單。

  沒有合適的航班,就把航班變成合適的。

  「航線需要申請。」霍硯辭提醒。

  電話那端已經傳來翻動文件的聲音。


  「申請已經讓人提交。」

  姜眠抬頭看向霍硯辭。

  「他以前辦事也這麼快?」

  「涉及你的事,會更快。」

  「我剛才只說想見一面。」

  「對他來說,這句話已經屬於最高優先級。」

  電話那邊有人低聲匯報:「楚先生,機組正在準備,航線最快凌晨獲批。海城機場那邊已經協調。」

  楚天闊沒有掛電話。

  他像是怕通話一斷,剛剛得到的結果也會跟著消失。

  姜眠拿起桌上的水,擰開喝了一口。

  「你可以先處理出發的事。」

  「不影響。」

  「我聽見那邊至少有三個人在等你簽字。」

  「讓他們等。」

  「壓榨員工不加分。」

  電話另一端停了一下。

  楚天闊對身邊的人說:「需要我簽的文件拿過來。今晚參與航線協調和出行準備的人,獎金翻三倍。」

  姜眠挑眉:「整改速度可以。」

  霍硯辭坐回椅子:「父親,你的身體不適合熬夜。」

  「誰告訴你的?」

  「醫生。」

  「他只說過少熬夜。」

  「這周你已經有兩天在凌晨後休息。」

  楚天闊的語氣沉了下去。

  「霍硯辭。」

  「在。」

  「你擅自做鑑定的帳還沒算。」

  霍硯辭閉嘴了。

  姜眠看了他一眼。

  這位京圈太子爺在外面說一不二,到了楚天闊面前也有被點全名的時刻。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但被長輩叫全名時,緊張往往相通。

  姜眠把報告重新裝回文件袋。

  「先掛了吧,你落地前聯繫霍總。」

  楚天闊沒有馬上答應:「姜眠。」

  「嗯。」

  「我能再聽你說幾句話嗎?」

  這句話問得很輕。

  姜眠準備按掛斷鍵的手停住。

  她抬頭看向那本文件冊。

  二十三年的記錄壓在桌上,厚得需要兩隻手才能穩穩拿起來。這個男人找過四千多條線索,做過一百多次鑑定,每一次都得到排除的結果。

  現在他終於聽見了女兒的聲音。

  理智告訴姜眠,電話另一端還是陌生人。

  原身殘留的情緒卻在胸口翻湧,像有一隻手攥住了心臟。

  她沉默幾秒:「想聽什麼?」

  「什麼都行。」

  「那我給你匯報一下目前狀態。身體健康,事業正常,財務經過前幾天的輿情圍剿,有點亞健康,但暫時死不了。」

  「缺多少錢?」

  楚天闊接得太快。

  姜眠被問住了:「你這個反應很像一個移動提款機。」

  「我可以讓人……」

  「不可以。」姜眠立即打斷,「身份還沒覆核完,別急著進行金錢灌溉。親情剛發芽,澆水太多容易爛根。」

  楚天闊沒有堅持:「好。」

  「還有,我的工作室有正常業務,不需要你收購,也不需要你用資本替我清場。」

  「好。」

  「你答應這麼痛快,我有點不習慣。」

  「你要是不喜歡,我也可以反駁。」

  姜眠靠著椅背:「那倒也不用為了父女衝突硬湊KPI。」

  父女兩個字脫口而出。

  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電話那端徹底沒了聲音。

  姜眠指尖蜷起。

  霍硯辭轉頭看向窗外,給電話里的楚天闊留了一點體面。


  傅安衍伸手,掌心朝上放在桌邊。

  姜眠沒有看他,手卻自然落了過去。

  傅安衍收攏手指,握住她。

  楚天闊再開口時,聲音比剛才更低:「我不會幹預你的工作。」

  「先別做永久承諾。」姜眠迅速把話題拉回現實,「很多家長一開始都說尊重孩子,三分鐘後就問為什麼不考公務員。」

  「我不會問。」

  「為什麼?」

  「楚家沒有公務員編制給你考。」

  姜眠沒忍住,笑了一聲:「行,邏輯閉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