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楚園。
姜眠靠在后座，終於把高跟鞋脫下來。
傅安衍接過去，放進一旁的鞋盒：「腳疼？」
「還好。」
「今天站了很久。」
「你也站了很久。」
傅安衍看著她：「我習慣了。」
姜眠側頭：「傅總，你今天表現不錯。」
「只是不錯？」
「想要優秀員工獎？」
傅安衍點頭：「想。」
姜眠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獎勵你今晚可以送我回家。」
傅安衍握住她的手：「這個獎勵，我每天都想要。」
姜眠沒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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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很安靜。
過了一會兒，傅安衍問：「開心嗎？」
姜眠想了想：「開心。」
「有後悔嗎？」
「沒有。」
「害怕嗎？」
姜眠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夜景：「有一點。」
傅安衍的手指收緊：「怕什麼？」
「怕太快。」她說得很坦白。
「突然多了一個爸爸，一個哥哥，一座能回去的房子，還有一份百億產業。」
「像突然給我塞了一堆禮包。」
傅安衍輕聲說：「你可以慢慢拆。」
姜眠看向他。
「沒人逼你立刻適應。」
「楚天闊不會，我也不會。」
姜眠靠回座椅：「嗯。」
手機震動。
楚天闊發來消息：【到家了嗎？】
姜眠看了一眼時間。
車剛開出楚園不到十分鐘。
她回：【還在路上。】
幾乎是秒回：【注意安全。】
下一條：【到家告訴我。】
姜眠盯著那兩句話，回了一個字：【好。】
傅安衍看見她的表情，唇角微微勾起。
「他很緊張。」
「他高興。」
「也是。」
「傅總。」
「嗯？」
「你以後會不會也這樣？」
「哪樣？」
「我剛出門十分鐘，就問我到沒到家。」
傅安衍認真思考。
「我會看情況。」
「什麼情況？」
「如果你和我一起出門，我會送你到家。」
姜眠挑眉：「如果你一個人出門？」
傅安衍說：「我會問。」
「那你和我爸有什麼區別？」
「我會克制一點。」
姜眠笑了：「行，給你留個待觀察標籤。」
網絡上，熱搜仍在持續發酵。
#姜眠依然是姜眠#詞條下，許多觀眾截出了她在台上的發言。
【她拿到百億文娛產業，第一句話還是繼續演戲。】
【這就是我喜歡姜眠的原因。】
【她從來沒想靠任何身份躺贏。】
【以前她說要靠作品說話，我信。現在她有楚家了，我更信。】
也有人試圖酸。
【有錢了當然能說這種話。】
回復很快頂上來。
【她沒錢的時候也這麼說。】
【她沒背景的時候照樣懟資本、建工作室、自己找項目。】
【別把人家的努力抹掉。】
【姜眠：有錢是底氣，作品是本事。】
凌晨一點，楚氏官方再次發布一則簡短公告。
【楚氏文娛將保持獨立運營。姜眠女士現有演員工作及個人工作室不受影響。】
公告下，楚天闊罕見地用私人認證帳號轉發。
只有一句：【尊重她的每一個選擇。】
這一句，再次把網友看破防。
【楚總真的很會愛女兒。】
【「尊重她的選擇」，比直接砸錢更打動人。】
【她值得。】
回到傅安衍住所時，姜眠已經有點困。
她剛進門，傅安衍就去廚房熱牛奶。
姜眠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玉鐲。
又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
她本來以為，找到親生父親會是一場複雜的博弈。
她甚至準備好了最壞的可能。
可楚天闊沒有讓她證明自己配得上什麼。
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告訴她。
你可以回來，你也可以不回來。
你可以接受，你也可以慢慢接受。
傅安衍端著牛奶出來：「在想什麼？」
姜眠接過杯子：「在想我今天是不是太賺了。」
傅安衍坐到她身邊：「怎麼算的？」
「認了個爸爸，收了百億產業，拿了祖傳玉鐲，還有一套房子的鑰匙。」
傅安衍點頭：「確實賺。」
姜眠喝了口牛奶：「還有個男朋友。」
傅安衍側頭：「男朋友不是今天才有的。男朋友也算資產？」
「算長期持有型優質資產。」
傅安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姜總眼光很好。」
姜眠靠在他肩上：「傅總自信也很穩定。」
傅安衍沒說話。
他只抬手，把她肩頭滑落的披肩拉好。
姜眠閉上眼前，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沈棠發來的截圖。
那個倒立洗頭的主播，在洗到一半時摔進了水盆。
視頻標題已經被網友頂上熱門。
【嘴硬的人，最後都會濕頭。】
姜眠點開視頻。
畫面里，主播雙手撐著地，旁邊兩個人扶著他的腿。
他剛倒立十幾秒，臉就漲得通紅。
「快點快點，洗髮水弄進去......」
下一秒，他手一滑。
整個人直接栽進水盆，水花濺滿鏡頭。
直播間先靜了一秒，隨即滿屏「哈哈哈哈」。
視頻被網友剪成各種版本。
有人配上楚天闊在晚宴上的那句「她是我的女兒」。
有人配上姜眠那句「建議刷新一下」。
還有人加了一行大字。
【網速慢可以刷新，嘴太硬建議洗洗。】
姜眠看完，終於沒忍住笑出聲。
傅安衍看著她：「很開心？」
「文明吃瓜的快樂。」
「他之後應該不敢再亂說了。」
「希望他吸取教訓。」
姜眠把手機放下：「不過這件事到這裡就行。」
傅安衍點頭：「我會讓人盯著，別讓網友線下騷擾。」
姜眠抬頭：「你已經安排了？」
「嗯。」
「傅總。」
「嗯？」
「你現在的執行速度有點像我爸。」
傅安衍面不改色：「優秀的人總有共通點。」
姜眠被他逗笑。
第二天上午，楚天闊的電話準時打來。
姜眠剛睡醒，接起電話時聲音還有點懶：「爸爸。」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楚天闊顯然還沒適應她這樣自然地叫他：「醒了嗎？」
「醒了。」
「早餐吃了嗎？」
姜眠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半。
「準備吃。」
「我讓人送過去？」
「不用。」
楚天闊立刻說：「好。」
姜眠聽出他語氣里的失落，補了一句：「但你可以推薦一下吃什麼。」
楚天闊瞬間精神起來：「我讓廚師整理菜單發給你。」
姜眠：「……」
「爸爸。」
「嗯？」
「推薦兩樣就行，不用做PPT。」
楚天闊沉默兩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