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河已經悄悄移動到倉庫側面的設備櫃旁。
他觀察著伺服器連接線，低聲對傅安衍說：「這裡有兩套系統，一套控制倉庫門，一套連接織夢核心伺服器。遠程端還沒啟動自毀。」
傅安衍點了點頭，手指在手機上輸入指令。
倉庫里沒有信號。
姜眠站在南之瑤正對面，繼續拖延時間。
「你寫的那本書里，我媽媽是女主，我是惡毒女配。你給自己安排了什麼身份？」
南之瑤抬起下巴：「作者。」
「作者也有結局。」
「我不需要結局。」
「那你寫什麼？」
南之瑤盯著她，眼睛裡出現一種近乎狂熱的光。
「我寫所有人都記住我。」
她打開一份文件。
屏幕上出現大量姓名和個人信息。
演員、導演、企業家、普通網民，甚至一些從未在公眾面前出現過的人，都被分成不同文件夾。
每個文件夾里有身份、住址、家庭關係、醫療記錄和私人通訊片段。
秦晝臉色驟變：「她在收集全網隱私。」
「這些東西足夠讓任何人閉嘴。」南之瑤說，「也足夠讓這個世界知道，所謂體面全是假的。」
姜眠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你把別人的隱私當成武器，卻把自己的年齡藏了二十年。」
「南之瑤，你對公平的理解，和你的髮際線一樣，都往後退得很徹底。」
南之瑤猛地掀翻桌上的文件：「閉嘴！」
她按下控制台上的紅色按鈕。
倉庫深處響起機械啟動聲。
遠程線路開始連接。
顧星河看了一眼電腦：「核心端有防護鎖，正在建立加密隧道。」
姜眠在心裡問系統。
「能鎖定她的權限嗎？」
【可消耗10000爽值，開啟臨場證據包。】
【可獲取：伺服器控制端定位、關鍵錄音或證人線索。】
姜眠選擇確認。
【爽值-10000。】
系統界面閃過一片紅光。
【證據包生成中。】
【目標伺服器控制端：城西地下數據中心。】
【權限驗證方式：南之瑤聲紋+動態口令。】
【動態口令生成設備：南之瑤隨身終端。】
姜眠的目光落在南之瑤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塊黑色智能手環。
她故意笑道：「你想讓全網陪你演戲，先得保證自己能活到大結局。可惜你現在連伺服器都還沒啟動。」
南之瑤低頭看了一眼控制台：「核心程序已經連接。」
顧星河忽然說：「姜姐，外面有信號了。」
傅安衍的手機同時亮起。
警方的定位信息傳入。
「我們已經鎖定倉庫。」傅安衍說，「三分鐘後進場。」
南之瑤聽見了。
她抓起桌上的金屬遙控器，抵住自己的手腕。
「讓他們停下。」
姜眠看著她：「你拿自己當人質？」
「我死了，伺服器就會啟動自毀。」
顧星河的臉色變了：「她的手環連接了生物識別。一旦檢測到脈搏異常，系統會自動進入銷毀程序。」
姜眠盯著南之瑤手裡的遙控器。
南之瑤笑著後退一步。
「現在，輪到你按我的劇本走了。」
倉庫外傳來警笛聲。
南之瑤的手環發出一聲提示音。
【檢測到外部信號。】
【核心程序進入待命。】
她把遙控器壓得更緊：「讓警方撤走。」
傅安衍往前一步：「放下設備。」
「你閉嘴。」
南之瑤突然抬手，按下了遙控器側面的按鈕。
姜眠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一個陌生視頻文件。
發送時間是三分鐘前。
她沒有立即點開。
南之瑤盯著她：「看看你的朋友。」
姜眠按下播放。
畫面里是一間昏暗的房間，沈棠被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頭髮凌亂。
她身後的牆上貼著一張白紙。
紙上寫著：【女配一號：等待刪除。】
沈棠拼命掙扎，椅子腿在水泥地面上拖出刺耳的聲音。
視頻里傳來南之瑤的聲音。
「姜眠，帶著你最信任的人來見我。」
視頻結束。
秦晝臉色瞬間變了：「她什麼時候抓走沈棠的？」
顧星河調出文件信息：「視頻經過三層轉碼，拍攝地點無法確認。」
姜眠把視頻重新播放一遍。
沈棠每次掙扎時，左腳鞋尖都會碰到地面。三下，停頓，兩下，再停頓。
姜眠放大畫面：「她在傳信。」
秦晝一怔：「什麼？」
「沈棠跳舞，緊張時會用腳打節拍。三下兩下，是她和我約定過的暗號，代表『有人在門外』。」
傅安衍立刻看向顧星河。
顧星河調取聲音軌道：「視頻里有兩種背景聲。一種是機器風扇，一種是低頻鳴笛。應該靠近工業區。」
姜眠繼續看牆面。
沈棠身後的白紙右下角有一小塊水漬，水漬形狀像一道彎月。
「那不是水。」
顧星河放大圖像。
「是油漆。藍色油漆，牆面原本刷過工業標線。」
傅安衍撥通警方指揮中心：「以工業區、舊廠房、藍色標線和低頻鳴笛為條件篩查。」
南之瑤發現他們在分析視頻，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說了，讓你一個人來。」
「剛才還收讓我帶一個信任的人，現在又改口了？」
姜眠抬頭：「你綁架沈棠，卻要求我獨自赴約。你是怕見到傅安衍，還是怕見到警察？」
「我怕你們破壞故事。」
「你這個作者的膽量很有彈性，攝像頭前放狠話，真人面前拿人質擋臉。」
南之瑤抬起遙控器：「你再說一句，我就——」
「你不會。」
姜眠截斷她。
「沈棠還活著，你要用她逼我過去。伺服器也沒有自毀，說明你還沒準備好承擔後果。你現在只能威脅，不能執行。」
南之瑤呼吸急促起來。
姜眠知道自己賭對了。
南之瑤需要所有人按照她的節奏行動。只要有人拒絕配合，她就會失控。
傅安衍的手機震了一下。
警方已經找到三個符合條件的廠區。
姜眠低頭看了眼時間：「我可以去見你。」
傅安衍立刻握住她的手腕：「不行。」
姜眠看他：「我沒說真的一個人去。」
南之瑤厲聲道：「你必須獨自赴約！」
姜眠把手機舉起來，讓她看見屏幕。
「可以。你給我十分鐘，我從這裡出發，車上不帶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