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簽完，眠星娛樂公布選角結果。
六個項目的第一批新人名單陸續確定。
其中有跑了多年龍套的演員，有小劇場話劇演員，也有剛從學校畢業的新人。
沒有流量門檻，沒有粉絲集資。
演員公會為所有入選者提供合同審查。
眠星娛樂的新人培訓班同時啟動。
課程包括台詞、形體、鏡頭表演與行業法律常識。
姜眠只提了一個要求：「先學怎麼保護自己，再學怎麼站到鏡頭前。」
新人計劃公布一周後，眠星娛樂的股價逐漸穩定。
首批電影正式開機。
姜眠很少出現在公開活動，更多時間留在剪輯室、劇本會和片場。
她的社交帳號更新頻率從一天幾條降到一周一條。
粉絲天天在評論區催。
【眠姐，發張自拍。】
【活人微死，速速營業。】
【退居幕後也沒讓你退到失蹤人口系統。】
姜眠挑了一條回復。
【忙著拍電影，臉暫時沒有檔期。】
當天晚上，沈棠衝進她的辦公室：「眠眠！」
姜眠頭也沒抬：「門沒壞，我沒聾，聲音倒也不用摧枯拉朽。」
沈棠把一份文件拍到桌上：「全球巡演批下來了！」
文件上列著二十八座城市。
從國內到亞洲，再到歐洲和北美。
首站場館可容納五萬人。
姜眠看完，抬起頭：「恭喜。」
「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我在計算二十八場演出需要多少護嗓藥。」
「你能不能先誇我？」
「沈棠女士很有出息。」
姜眠放下筆，朝她張開手。
沈棠立即撲過去。
「歡迎回到舞台。」
沈棠抱緊她，眼圈剛紅，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巡演主辦方打來電話。
「沈小姐，海外預售數據出了異常。」
「二十萬張門票，在開售前已經出現在二手平台。」
沈棠鬆開姜眠，接過電話。
「門票還沒開售，二手平台哪來的票？」
主辦方語速很快。
「對方發布了座位圖和電子票截圖，聲稱有內部渠道。已經有人支付定金，涉及二十八座城市。」
姜眠伸手。
沈棠打開免提，將手機放到桌上。
「電子票編碼能查嗎？」
「我們核對過，全部是偽造編碼。座位圖來自場館公開資料，部分區域甚至沒有開放售票。」
「平台處理了嗎？」
「正在投訴。連結刪掉一批，又會出現新的一批。」
「預售按原計劃進行。」姜眠說。
主辦方愣了一下：「您是？」
「姜眠。」
電話那邊安靜了半秒。
「姜老師，我們擔心歌迷被騙後遷怒巡演團隊。」
「先發聲明，明確官方購票渠道。」
姜眠打開電腦。
「所有正式門票增加動態防偽驗證，入場前不會顯示完整票面信息。」
「二手平台上的假票怎麼辦？」
「買一張。」
「什麼？」
「找人從不同賣家手裡購買樣票，保留轉帳記錄、聊天內容和收款帳戶。」
姜眠抬眼看向顧星河的工位。
「順著帳戶查。」
沈棠搬了把椅子坐下：「巡演還沒開始，我先表演一個在線反詐？」
「你也可以選擇等歌迷被騙完，再開演唱會安慰他們。」
「那不行。」
沈棠拿出手機，直接開直播。
她連妝都沒化，頭髮被耳機壓得亂七八糟。
直播間人數迅速上漲。
「先說正事。」
「全球巡演門票還沒開售，網上所有現票、內部票、領導票、拐了十八個彎的親戚票，全是假的。」
評論飛快滾動。
【我朋友已經交了兩千定金！】
【賣家說能選前三排。】
【還有人賣後台合影套餐。】
沈棠看到最後一條，氣笑了。
「後台合影？我自己都沒收到後台通行證，他先替我上班了？」
姜眠在旁邊提醒：「說購票渠道。」
「票只在官方平台出售。動態票面會在演出前生成，任何提前曬完整票根的人，都建議他順便曬一下時光機購買連結。」
直播切片傳開。
相關平台開始大規模清理虛假票務信息。
運營根據購買樣票收集到的帳戶，整理出二百多個收款帳號。
資金最終流向同一家票務代理公司。
這家公司曾多次囤積演唱會門票，再通過中間帳戶加價出售。
這次官方沒有給他們配額。
他們乾脆預售假票，準備在正式開票後搶票補倉。
搶不到的訂單，就用拖延退款應付。
秦晝看完交易鏈：「他們把門票當期貨做。」
姜眠：「期貨還有監管，他們這叫拿歌迷的錢賭網速。」
證據被提交給警方與市場監管部門。
開票前一天，涉事公司帳戶被凍結。
多名負責人被帶走調查。
被騙歌迷陸續收到退款。
清朗公約的票務合作名單增加新規。
存在囤票、倒票與虛假銷售記錄的公司，禁止參與公約成員旗下演出項目。
正式開票當天，二十八座城市分批開放。
首站五萬張門票，四十秒售罄。
海外場次預售數據持續攀升。
沈棠盯著後台，反覆刷新：「賣完了？」
工作人員點頭：「賣完了。」
「真的？」
「真的。」
「不會全是機器人吧？」
姜眠把她手機拿走：「機器人不會坐飛機去看你唱歌。」
「萬一現場空一半怎麼辦？」
「那一半用來放你的焦慮。」
沈棠嘴上沒停，手心卻全是汗。
她離開舞台太久。
曾經的公司要求她假唱，要求她配合團內霸凌劇本，最後又把所有責任推到她身上。
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連練習室的鏡子都不敢看。
如今二十八座城市掛上她的名字。
人真的站到門口，反倒害怕推門。
首場演出當天，姜眠提前到達場館。
舞台正在進行最後一次燈光調試。
沈棠站在升降台上，一遍遍確認耳返：「第三首歌的轉場再來一次。」
音樂重新開始。
唱到副歌，她忽然停下：「耳返里有雜音。」
技術人員立即檢查。
設備線路正常。
姜眠走上台，伸手摘下她的耳返，戴到自己耳朵上。
裡面很乾淨：「哪裡有雜音？」
沈棠沉默：「心裡。」
姜眠把耳返塞回她手裡：「那玩意兒技術人員修不了。」
「你就不能抱抱我？」
「可以，按分鐘收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