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時間從周六下午兩點開始。
【傅安衍:兩周前訂的。】
【楚天闊:你沒有在群里報備。】
【傅安衍:兩周前還沒有這個群。】
【霍硯辭:別吵,我安排得很簡單。周六中午她陪我吃飯,下午去賽車館,晚上各回各家。】
【姜眠:我什麼時候答應陪你去賽車館?】
【霍硯辭:上次我問你周末有空嗎,你說到時候再看。】
【姜眠:這句話翻譯成了同意?】
【霍硯辭:我偏樂觀。】
【姜眠:你偏欠揍。】
秦晝抱著文件經過,看見姜眠一動不動:「公司出事了?」
「家裡有人試圖對我的周末進行惡意收購。」
「誰?」
「一個親爹,一個哥,一個未婚夫。」
秦晝停下腳步:「陣容挺豪華。」
「他們已經開始競價。」
群里,楚天闊剛發出第二份行程。
【楚天闊:溫泉可以下周去。眠眠這周剛結束公開試鏡,需要在家好好休息。】
【傅安衍:山莊也能休息。】
【霍硯辭:賽車更能放鬆。】
【姜眠:你的放鬆方式,是讓我坐副駕駛看你把保險公司嚇哭?】
【霍硯辭:這次你開。】
【姜眠:那先給你買份意外險,受益人寫我。】
【霍硯辭:可以,保額往高了買。】
傅安衍沒再打字,直接發了一份電子保單。
投保人傅安衍,被保險人霍硯辭,受益人一欄空著。
【傅安衍:金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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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安靜了足足十秒。
【霍硯辭:你下手挺快。】
【傅安衍:未雨綢繆。】
姜眠關掉手機:「今晚誰再找我談周末,我就讓誰周末加班。」
六點二十,她走出眠星大樓。
傅安衍的車停在路邊。
車門拉開,姜眠坐進去,將包放到一旁:「提前聲明,溫泉山莊取消。」
「可以。」
傅安衍遞給她一杯溫水:「今晚先回家吃飯。」
姜眠側過臉:「這麼好說話?」
「我訂了下個月。」
「你在群里一聲不吭,原來忙著轉移資產。」
「合理避險。」
車開進地下車庫時,姜眠已經聞到了飯菜香。
她進門換鞋,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全是清淡口味。
傅安衍接過她的外套:「先吃飯,周末的事吃完再談。」
「你今天很危險。」
「哪裡危險?」
「太講道理。一般這種情況,合同最後兩頁容易藏附加條款。」
傅安衍剛要開口,門鈴響了。
姜眠轉頭看向可視門鈴。
楚天闊站在門外,手裡拎著兩個保溫桶。
「眠眠,爸爸讓人燉了湯。」
傅安衍按下開門鍵。
楚天闊進門後掃了一眼餐桌:「菜有點少。」
「四菜一湯,兩個人足夠。」
「眠眠最近辛苦,該多補補。」
傅安衍接過保溫桶:「她晚上吃太多,睡眠會受影響。」
楚天闊看向他:「你可以少吃。」
門鈴又響了。
霍硯辭靠在門邊,左手提著甜品盒,右手夾著一張賽車場會員卡。
「人挺齊。」
他換鞋進門,把會員卡推到姜眠面前。
「終身會員,名字已經錄好了。」
姜眠拿起來看了一眼:「退不了?」
「退了也不返錢。」
「那就送傅安衍。」
霍硯辭立即把卡抽回去:「他開車太穩,浪費賽道。」
傅安衍給楚天闊盛了一碗湯,又給霍硯辭拿了副碗筷。
動作周到,座位卻安排得很有技巧。
楚天闊坐在姜眠對面。
霍硯辭坐在最遠處。
姜眠身邊的位置留給了他自己。
霍硯辭拉開椅子:「傅總,座位也搞世襲?」
「按先來後到。」
霍硯辭將椅子往旁邊拖了半米:「你求婚成功,膽子也一起上市了?」
楚天闊把湯碗推到姜眠手邊:「先喝湯,讓他們兩個吵。」
姜眠沒碰勺子:「都停。」
三個人同時看向她。
「我周末原計劃有三件事。睡覺,洗衣服,躺著看電影。」
楚天闊立刻說:「衣服送去楚宅,有專人洗。」
傅安衍說:「家裡的洗衣機已經預約了明早九點。」
霍硯辭說:「電影我包場。」
姜眠抬起一根手指:「我的重點在於自己安排。」
餐桌安靜下來。
她拿出手機,點開備忘錄。
「現在實行陳述制度。每人一分鐘,說明你們為什麼需要占用我的周末。」
「禁止賣慘,禁止道德綁架,超時淘汰。」
霍硯辭抬手:「我先來。兄妹感情需要正常維護。」
「你訂婚以後,陪傅安衍的時間明顯增加,已經嚴重擠壓了我的合理份額。」
「你這個份額從哪裡領的?」
「楚家內部發行。」
「查無此事,下一位。」
楚天闊將保溫桶往她面前推了推。
「爸爸錯過了你很多年。」
「現在只希望每周能和你吃一頓飯,不強迫你做任何事。」
「你想睡覺,也可以回家睡。你的房間每天都有人打掃。」
姜眠低頭記下一行:「情感牌,輕度違規。念在態度良好,保留資格。」
傅安衍最後開口:「我想和你單獨待一天。」
「理由?」
「我想你。」
霍硯辭靠上椅背:「短短三個字,攻擊範圍挺大。」
楚天闊皺起眉:「眠眠每天都和你住一起。」
「白天都在工作。」
「晚上呢?」
傅安衍推了一下眼鏡:「這個問題需要詳細回答?」
楚天闊手裡的湯勺啪地放回碗裡。
姜眠伸手擋在兩人中間:「停。再聊下去,明天熱搜會變成傅氏掌權人因家庭糾紛入住骨科。」
她在備忘錄上劃了三道。
「周六上午歸我。下午可以安排一項集體活動。」
「周日我睡到自然醒,醒了以後再決定。」
楚天闊問:「集體活動包括誰?」
「在座所有人。」
霍硯辭笑了:「傅總的雙人溫泉變家庭團建,恭喜。」
傅安衍端起水杯,臉上沒什麼變化:「賽車場也是。」
霍硯辭笑容消失。
姜眠滿意地點頭:「公平了。」
當晚十點,三個人終於離開。
傅安衍收拾完廚房,回到臥室時,姜眠已經把手機調成靜音。
「明早想吃什麼?」
「睡眠。」
「幾點叫你?」
「誰叫誰死。」
「明白。」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九分。
門鈴連續響了三次。
姜眠被吵醒,坐起來抓了抓頭髮,打開門口監控。
楚天闊提著早餐。
霍硯辭搬著摺疊椅。
傅安衍穿戴整齊,手裡端著剛煮好的咖啡。
三個人隔著門站成一排。
屏幕里,霍硯辭抬起頭,精準看向攝像頭。
「我們沒打算叫醒你。」
姜眠按下通話鍵。
「那你們集體給門鈴舉行追悼會?」
門外安靜了兩秒。
楚天闊先解釋:「我只按了一次。」
傅安衍接著說:「我在家裡面,沒有按。」
霍硯辭低頭研究那隻門鈴:「這東西可能接觸不良。」
姜眠盯著監控:「你右手還沒從按鈕上拿開。」
霍硯辭收回手:「我在檢查。」
「檢查結果?」
「挺靈。」
姜眠直接掛斷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