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辭拿出手機，拍下成績榜：「再來一局。」
「你的兩小時還剩四十分鐘。」
「夠。」
「加注。」
「你想要什麼？」
姜眠指了指旁邊的抓娃娃機：「輸了的人夾到那隻綠色恐龍為止。」
霍硯辭看了一眼。
那隻恐龍卡在最裡面，周圍堆滿了玩偶。
第二局，姜眠依舊贏了。
下午三點二十，傅安衍來接人時，霍硯辭已經夾了十七次。
綠色恐龍紋絲不動。
姜眠坐在旁邊喝果汁：「京圈太子爺正在挑戰八歲兒童娛樂項目，戰況很焦灼。」
霍硯辭又塞進去一枚遊戲幣：「機器抓力調過。」
傅安衍走到玻璃櫃旁，觀察兩秒：「壓著恐龍的黃色玩偶擋住了爪子。」
霍硯辭按下按鈕：「我知道。」
爪子下落，抓空。
傅安衍拿過一枚幣，投進去。
他先抓走黃色玩偶，第二次直接將綠色恐龍夾了出來。
全程不到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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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辭盯著他手裡的玩偶。
傅安衍把恐龍遞給姜眠：「走吧。」
姜眠抱著恐龍起身：「傅總，今天完成了一次商業拆遷。」
霍硯辭追上來：「那是花我錢夾的。」
「他提供技術。」
「你答應輸了的人夾到為止。」
「你輸了，你負責花錢。他負責到位。資本與技術成功合作。」
傅安衍替她拉開車門：「總結準確。」
霍硯辭站在原地：「你們兩個現在連氣人都走產業鏈？」
傍晚，三人回到家。
楚天闊已經坐在客廳里等著。
餐桌上擺著剛送來的晚餐。
姜眠看向他：「你的兩小時上午已經用完了。」
「爸爸來接你回楚宅。」
「今晚？」
「房間已經收拾好。明天睡到自然醒，沒人打擾。」
傅安衍脫下外套：「我陪她去。」
楚天闊轉向他：「楚宅有客房。」
「謝謝。」
「客房在東樓。」
姜眠的房間在西樓。
兩棟樓之間隔著一座中庭。
霍硯辭聽懂了，當場笑出聲。
傅安衍神色平靜地按下車鑰匙。
後備廂緩緩升起。
裡面放著一個已經收拾好的黑色行李箱。
楚天闊盯著那個箱子：「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昨晚。」
「誰邀請你了？」
傅安衍拉出行李箱，抬眸看向姜眠。
「現在邀請也來得及。」
楚天闊也看向姜眠。
霍硯辭站在一旁，手裡還拎著那隻綠色恐龍，臉上寫滿了看熱鬧。
姜眠伸手接過傅安衍的行李箱拉杆。
「邀請。」
傅安衍鬆開手：「謝謝。」
楚天闊沉默兩秒：「楚宅房間很多。」
「我睡眠質量好，哪裡都可以。」
「東樓盡頭那間最安靜。」
「可以。」
霍硯辭提醒：「那間以前是影音室，窗簾漏光，空調外機還在牆後。」
楚天闊看向他：「去年已經重新裝修。」
「裝修完改成了儲藏室。」
「今天收拾出來了。」
「爸行動挺快。」
「我本來準備給你住。」
霍硯辭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姜眠拉著箱子往外走：「走不走？再討論下去，東樓能臨時改成墓園。」
一行人抵達楚宅時，管家已經等在門口。
姜眠的拖鞋、睡衣、護膚品都準備好了，連她常用的洗髮水都擺在浴室里。
她推開房門，腳步停住。
床頭多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她和楚天闊在公開活動上的合影，另一張是全家在訂婚宴後的合照。
照片裡，楚天闊坐在正中間。
姜眠站在他身後。
霍硯辭被擠到了最右側。
傅安衍只露了半邊肩膀。
姜眠拿起相框：「這張照片誰裁的？」
楚天闊站在門口：「構圖需要。」
傅安衍走近看了一眼：「原圖里我站在她旁邊。」
「相框尺寸有限。」
霍硯辭抱著手臂：「我的左胳膊也沒了。」
「你身體好，少一條胳膊不影響辨認。」
姜眠將相框翻過來。
背面還貼著列印店的裁剪標記。
紅線精準繞過楚天闊，把另外兩個男人切得乾淨。
她舉起相框：「楚總，毀滅證據時記得撕標籤。」
楚天闊接過去，面不改色：「店員審美有問題，明天重印。」
「用原圖。」
「好。」
「誰也不許裁。」
「爸爸可以單獨和你拍一張。」
「可以。」
楚天闊臉上終於恢復笑意。
霍硯辭靠在門框上：「楚總現在拿到一張單人合照，傅總靠未婚夫身份長期占據她手機壁紙，我有什麼？」
姜眠掏出手機，對準他拍了一張。
霍硯辭下意識抬手擋住鏡頭：「等一下。」
快門已經響了。
照片裡，他頭髮被風吹亂，左手抱著綠色恐龍，右手還提著姜眠從競技館帶回來的半杯果汁。
姜眠滿意地點頭：「你的單人照有了。」
「刪掉。」
「挺好看。」
「你把我拍得像遊樂園下班的保安。」
「保安不會穿六位數外套抱恐龍。」
「刪掉，重新拍。」
姜眠當著他的面把照片設置成群頭像。
【眠眠周末行程協調群】的頭像瞬間變成霍硯辭抱恐龍的臉。
傅安衍拿出手機，保存圖片。
楚天闊也點了保存。
霍硯辭深吸一口氣：「你們最好別發出去。」
姜眠說：「表現好就不發。」
「什麼標準？」
「由我解釋。」
「霸王條款。」
「有意見退出群。」
霍硯辭低頭看了一眼新頭像：「我保留申訴權。」
晚餐安排在一樓餐廳。
楚天闊提前讓廚師準備了十幾道菜，長桌几乎擺滿。
姜眠剛坐下，碗裡便多了一塊魚。
楚天闊夾的。
緊接著，一隻剝好的蝦放到她盤子裡。
傅安衍處理的。
霍硯辭伸出筷子，夾走了那隻蝦。
傅安衍抬頭。
霍硯辭吃得很坦然：「她還沒說想吃。」
「你可以自己剝。」
「別人剝的更香。」
姜眠放下筷子：「我宣布一條新規定。誰再往我碗裡夾菜，誰負責把整桌吃完。」
楚天闊的筷子停在半空。
傅安衍剛剝好的第二隻蝦轉了方向，放進自己盤子。
霍硯辭伸手去夾。
傅安衍側腕避開：「自己剝。」
「你剛才還挺大方。」
「對象不同。」
姜眠挑了一筷子青菜：「我二十三歲，具備獨立進食能力。」
楚天闊說：「爸爸只是怕你不好意思夾遠處的菜。」
「我連人都敢罵，夾塊肉還能害羞？」
霍硯辭點頭：「有道理。她要是夠不到，會直接轉桌。」
姜眠抬手推動轉盤。
一盤排骨轉到面前。
她夾了一塊：「看，操作順暢。」
楚天闊認真觀察了幾秒，終於把筷子收回去。
飯吃到一半，管家送來一本厚厚的相冊。
楚天闊接過來，推到姜眠面前。
「最近整理的。」
姜眠翻開第一頁。
裡面全是她回到楚家以後留下的照片。
公開活動、家庭聚餐、一起去看楚玥、訂婚宴。
還有很多她自己都不知道何時被拍下來的畫面。
她趴在客廳沙發上看劇。
她一邊吃水果一邊和霍硯辭吵架。
她在書房睡著，臉上蓋著半份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