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很重要,是我的根基,我把你的名字,刻在我的根基上了。」
「我所有的東西都給你,包括我優秀的基因。」
雲藝怔愣了片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怎麼這麼……油膩……」
商陸攥緊了她的手:「哪裡油膩了?」
商陸低頭看著自己心臟的位置:「本來我是想要紋在心口的。」
他的語氣變得低沉而認真,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虎口:「你可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紋在那裡,才最貼切,每一次心跳,都連著你的名字。」
「可紋身師說那裡距離心臟太近,有危險,說那裡皮膚薄,底下就是胸骨,距離心臟和血管太近,操作風險高,容易出事,我怎麼要求都沒有用。」
「所以,我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這個位置。」
雲藝聽著他不以為然的話卻是紅了眼睛:「你怎麼這麼傻氣?還好沒有紋在心口上,多危險啊!疼不疼?」
商陸撫摸著她的眼睛:「乖寶這是心疼我了?」
商陸眸子裡翻湧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欲色,對著她的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
良久過後,雲藝趴在商陸的懷裡,抬手撫摸著他的胸膛,嗓音溫柔的問道:「商陸,你有過不開心的事情嗎?」
「或者,你有過讓你反覆回想的,心裡過不去的坎兒嗎?」
外面的暴雨這麼大,兩個人又剛剛在一起做了最親密的事情,雲藝覺得這會兒時機正好。
她要找出他心裡的隱痛,把那隱痛拔除,讓他的輕生意願降低為零。
商陸:「為什麼忽然這麼問?」
雲藝:「我想……多了解了解你,一直都是你為我付出,對我好,我也想對你好一點。」
商陸的眼底溢出一絲柔情:「小的時候或許會有不開心,可長大之後,我似乎已經沒有什麼情緒了。」
雲藝雙手環繞住商陸,抱住他,輕拍了兩下她的背:「我知道你累,不是身體上的,是心裏面的。扛著那麼大的擔子,一定很重吧?」
他坐擁常人無法想像的財富與權力,卻也失去了信任與被理解的可能。
身邊的所有人,股東、下屬、甚至所謂的「朋友」,與他交往的背後,似乎都帶著利益的算計或畏懼的隔閡。
她的眼淚不知不覺濡濕了他一小片肌膚:「可是商陸,你能不能……試著分一點點給我?」
「我不懂你的商業版圖,也扛不動你的帝國,但我可以聽你說,哪怕只是沉默地陪著你。」
商陸感受到這一片濡濕,忽而有些詫異。
他方才是把她弄疼了嗎?還是說……她擔心他,擔心到了這個地步,竟然為他哭了?
商陸心裡感動,卻也心疼:「別擔心,你老公厲害著呢。」
小的時候,對於父母的忽然離世的時候是想過要輕生的,可是就在他準備找一條深一點兒的河跳河自盡的時候,他看到了雲藝。
當時的商陸很是觸動,就放棄了輕生的念頭,將雲藝帶了回去。
「有你在身邊,我已經沒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
每次遇到工作上的煩心事,當他看到雲藝的時候,那些煩悶鬱氣都會被那股強烈的開心喜悅覆蓋掉。
「乖寶,別哭了,看你哭,我心疼。」
這個叱吒風雲、習慣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像個迷路的孩子,順從地把頭埋在雲藝的胸前。
……
穿好衣服之後,商陸正準備發動車子開車回別墅,車子後面卻是被另一輛車子用力撞了一下。
「砰!!!」
一聲沉悶得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從後方猛然襲來,緊接著是無法抗拒的巨大推力,整個車身劇烈一震,慣性讓雲藝狠狠撞向柔軟的座椅靠背,又被安全帶猛地勒回。
車頭不受控制地向前沖了一下,商陸臉色驟變,猛踩剎車的同時極力穩住方向盤。
「怎麼回事?!」
雲藝驚魂未定,下意識地回頭。
透過被雨水瘋狂沖刷的後窗,只能看到一個龐大得令人心悸的陰影,一輛重型貨車的車頭,幾乎緊咬著他們的車尾,剛才那一下撞擊,顯然是故意的。
商陸的眼神瞬間降至冰點,今天有人利用暴雨和這重型貨車的精準的撞擊,顯然是有人刻意而為之。
「待在車裡,我鎖好門了,你別動!」
他聲音冷厲,迅速拿出手機準備聯繫安保,他身邊是有跟著保鏢的,不過,剛才他和雲藝在車裡做的事情太過於親密,保鏢自動地撤離到了更遠的地方。
然而,對方的動作更快。
「哐當!」
又是一次更猛烈的撞擊,這次是側面,一輛不知何時從旁邊車道別過來的黑色越野車,狠狠撞上了幻影的左後車門。
車身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左側後方的車窗玻璃應聲碎裂,雨水和冰冷的空氣瞬間灌入!
幻影被兩股力量夾擊,在濕滑的路面上打橫漂移了小半圈,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最終斜停在路中央,車頭幾乎撞上路邊的護欄。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前後都被堵死,左側車窗破碎,右側是車流和護欄。
對方顯然計劃周密,利用暴雨天和重型車輛,要將他們徹底困死在這裡。
商陸的手機在撞擊中脫手滑落,他低咒一聲,眼底戾氣翻湧。
他知道是誰,除了那個在東南亞項目上被他逼得走投無路、行事向來不擇手段的死對頭趙閻,沒人敢在境內用這種近乎同歸於盡的方式報復他。
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側身想去撿手機,同時另一隻手已經探向副駕駛座位下的暗格,那裡有應對緊急情況的必要物品。
但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剎那,左側破碎的車窗外,一個穿著黑色雨衣、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壯碩身影已經冒雨逼近。
那人手裡赫然握著一根沉重的撬棍,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伸進破碎的車窗,目標明確地砸向駕駛座的商陸。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