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壑之中。
謝景深這才忽而意識到,他的頭埋在的地方,軟軟的。
昨晚他也這樣埋過頭,只不過那個時候,雲藝睡著了,而這會兒,雲藝是清醒的。
他的嗓音沙啞:「再等一會兒,很快就好了。」
謝景深聞著她身上的味道,等到他終於聞夠了,心情也平靜了許多之後,才將她放開。
……
系統:「恭喜宿主,攻略目標對宿主的好感度提升到了百分之二十!」
……
謝景深解釋道:「我不是刻意跟蹤你的,我是在之前的訂單上看到了工作室的地址,這才過來的。」
昨天剛一見面他就抱了她,今天還出現在了她的工作室,他不想讓雲藝覺得他是個變態跟蹤狂,有些事情還是要解釋清楚。
雲藝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我知道的,佛爺不如先在那裡坐一會兒,調香可能沒有那麼快。」
謝景深坐下之後,看著她專心致志地調香、試香,還是沒忍住問道:「你不怕我嗎?」
「我們昨天不是才第一次見面,你不擔心我是壞人嗎?」
雲藝仰頭看他:「為何要怕?」
「雖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我可聽說過不少關於佛爺的事跡。」
「而且,您不是佛爺嗎,那佛爺不都是慈悲為懷的嗎?佛爺肯定有著世界上最善良的心,既然如此,那我為何要怕?」
明知道她這是在拍馬屁說好話,可他並沒有像聽到其他人對他的誇讚的時候,心裡覺得厭惡,反而是有些受用。
謝景深問她:「你都聽說過我的什麼事跡?」
雲藝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說道:「佛爺以謝氏集團的名義在全國百所高中設立『明日之星』獎學金,首批資助一千名貧困生完成學業。」
「您捐贈了佛堂,給佛祖重塑了金身,還給婦女兒童聯合會捐贈了不少資金。」
「抗震救災的時候不僅捐錢捐物,還帶著救援隊親赴現場……」
雲藝列舉了他的很多善舉,謝景深看到她的眼中有崇拜,心情更加的好了起來。
……
系統:「恭喜宿主,攻略目標對宿主的好感度達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雲藝有些為難地看著謝景深:「佛爺,調香沒有那麼快,我目前調出了一部分的味道,您先聞一聞,是不是這個味道?」
謝景深接過雲藝遞過來的瓶子,抬手在瓶口扇了扇,絲絲縷縷的香氣鑽進了鼻子,這味道也是好聞的,可是並沒有讓他產生那種通體舒暢,心曠神怡的感覺。
謝景深將瓶子放了回去,然後湊近她,她微微側頭,看到那暴露在他視線之下的雪白脖頸,謝景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謝景深低下頭,靠近,閉上了眼睛細細體會。
起初只有她髮絲的淡香,洗髮水的乾淨氣味。
但當他更近一些,鼻尖幾乎觸及她皮膚時,那複雜的、活生生的氣息終於浮現,微甜的體熱,淡淡的皂感,實驗室藥材的餘韻,以及某種無法命名的、只屬於雲藝的底調。
他的頭痛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撫平。
他忽然,就很想要在她細嫩的脖頸上咬一口,咬出血來……
謝景深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這麼多年他念經祈福,熱衷於慈善,想要壓制體內那莫名其妙的獸性,可沒想到這念頭竟是在這個時候冒了出來。
謝景深往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還是差了點兒意思。」
雲藝看了看窗外:「要不佛爺先回去休息,我再調整調整?」
謝景深起身:「走吧,我們一起回去,明天你再過來繼續調香。」
「把你需要的調香工具都帶上,明天,可以在別墅裡面調香。」
今天她走了之後,一開始,別墅裡面還有她的味道,可是到了後來,她身上的味道就散的乾乾淨淨。
他想要繼續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他想要看到她。
……
謝景深的豪車裡,雲藝和他坐在後面。
司機看到佛爺的豪車裡忽然坐了一個女人的時候,一瞬間的驚訝過後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司機默默地發動車子,將前排座椅和後排座椅之間的隔板升了起來,擋住了後面的春光。
車窗外流轉的霓虹燈光偶爾掠過謝景深的側臉,明明滅滅,卻照不亮他眼底深沉的暗影。
密閉的空間裡,溫度無聲攀爬。
謝景深一直都沒說話,只是忽然側過臉,長臂一攬,徑直將她從身側的座位圈進懷裡,稍一用力,她便失去平衡,輕呼一聲,已然側坐在了他結實的大腿上。
隔著兩層衣物,他腿上傳來的溫熱與力道依然清晰無比,瞬間將她包裹。
雲藝低頭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
雲藝的背脊僵直,手無處安放,只能虛虛抵住他的胸膛:「佛爺,這是在車裡……」
「別動。」
謝景深將下巴輕輕地擱在了她的肩窩,他的聲音低啞,擦過她的耳廓,帶著溫熱的濕意。
感受到他這個有些依戀的動作,雲藝沒有動。
「讓我抱一會兒。」
他深深吸氣,仿佛在沙漠中渴極了的人,終於尋到一抹清泉。
這味道讓他緊繃的眉宇幾不可察地鬆緩了一絲,摟在她腰間的手臂卻收得更緊,將她更密實地按向自己,嚴絲合縫。
車廂內安靜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鳴與兩人交織的呼吸。
……
回了別墅,謝景深去浴室裡面洗澡。
閉上眼睛洗頭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竟是浮現出了雲藝那張白皙漂亮的臉,漸漸的,腦海中的畫面下移,是她小巧的下巴、雪白的脖頸、精緻的鎖骨、和……
香香軟軟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