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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他在,您會很安心

2026-08-27 18:32:01 作者: 我愛吃意面

  江燁靠在車門邊,歪著頭,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

  燈光晃動的影子落在他臉龐上,映出他蒼白,疲憊的雙眼。

  陸丞淵和他坐同一輛車,從江燁被強行帶上車開始,就從沒再開口,一直自己一個人挨著車門坐。

  江燁的雙手被束縛帶捆住,皮膚上猙獰的擦痕往外滲血,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似的。

  金絲眼鏡染上髒污,後面那雙眸子很沒精神,耷拉著眼皮,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眉宇間的痛苦始終揮之不去。

  江燁垂下頭,喉嚨艱難滾動,發出微不可察的艱難喘息聲。

  陸丞淵此時側頭看他,「停車。」

  車停下來時,江燁跌跌撞撞的推開車門,手下立即下去抓他。

  但江燁沒有逃跑,他跪在高速公路邊緣,雙手扶著欄杆,臉色蒼白的嘔吐起來。

  他的肩膀在發抖,喉嚨啞的發不出聲音,就連嘔吐時都是嘶啞的。

  

  陸丞淵沒有下車,低聲吩咐:「吐完帶上來。」

  「是。」

  江燁雙眼血絲遍布,他在24小時裡,只有在沙漠靠在宋野身上時睡了那一個多小時。

  他跪在高速公路上,抬起頭,對上陸丞淵的眼睛。

  江燁用近乎帶著恨意的目光瞪著他,陸丞淵眸光微動,下一秒,側過臉。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當面對質,江燁就算被綁著送到機場,也沒有問過陸丞淵一句。

  「你只要認真回答董沐辭的話,他不會對你——」

  江燁錯過身走過,腳步沒有任何停頓,徑直走進機艙。

  他背對陸丞淵,看背影他似乎想說什麼。

  陸丞淵等著。

  但江燁只是很低很低對飛機上的人說:「給我打鎮定劑......」

  裡面的人看向陸丞淵,陸丞淵點頭。

  冰涼的液體注射進身體中,江燁閉上眼睛,身體毫無預兆的倒下。

  陸丞淵快速上前,接過突然昏迷的江燁,問:「怎麼回事。」

  飛機配備的醫生說:「可能是情緒起伏太大,他本人還比較抗拒......」

  陸丞淵的手指收緊,他抱著江燁,沉默的把人送進機艙。

  飛機起飛後一個小時,陸丞淵收到江燁仍舊昏迷的消息,醫生說是鎮定劑發揮效果,昏迷時間長是正常現象。

  起飛五個小時,江燁依舊沒醒。

  醫生說話的聲音已經有點不穩了,「是,是......鎮定劑沒有代謝。」

  飛機落地,董沐辭見到江燁時,他胸膛的起伏非常微弱,毫無醒來跡象。

  距離江燁失蹤過去了整整一天,董沐辭質問陸丞淵。

  「我從機場把他接回來,到現在過去了整整十四個小時,他仍舊處於昏迷狀態!」

  董沐辭表情很冷,「我讓你把人送到我這裡來,結果他現在卻是這個樣子,你對他做什麼了?」

  陸丞淵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邊傳來,並不真切。

  「他怎麼樣。」

  董沐辭把江燁送到醫院,陪他做了一個流程的檢查,所有結果都顯示沒有任何問題。

  可人就是醒不過來。

  「他現在恨透你了。」董沐辭故意這麼說。

  陸丞淵罕見的沒有回話,他沉默了許久。

  「我知道。」

  單人病房採光充足,窗簾半掩著,江燁躺在床上,身上戴著許多監測生命體徵的儀器。

  董沐辭捏住江燁的指尖,垂眸注視著他的眉眼。

  沒有任何人知道,此時在床上躺著的是江夜。

  大腦深處,江燁的意識閉著眼睛倚靠在角落,江夜從來都沒說過這麼多話,從下飛機開始就在說了。

  「你放心,宋野不會死,他雖是被系統除名的罪人,但頂級Alpha的身體底子還在。」

  「那一槍打的是肚子不是心臟,陸丞淵絕對只是想讓他失去行動能力,不可能真的殺他。」

  「江燁,你累了可以睡覺,難過了可以哭......沒人規定你必須要一直撐著。」


  有個和江燁長得一模一樣的意識體從背後抱住他,兩人緊緊挨在一起。

  「陸丞淵二重支線難度很高,不可能一帆風順......你還有我。」

  「我會一直在,永遠在。」

  江燁的意識體小人啪嗒啪嗒掉著眼淚,江夜捧著他的臉,「哭吧哭吧。」

  眼淚掉的更凶了。

  江燁小人圓圓的眼眶裡盛滿淚水,可給江夜心疼壞了,一直給他擦。

  「你放心,交給我,我睡個十天八天嚇死他們倆。」

  「......嗯。」

  董沐辭在江燁昏迷的第二天和陸丞淵直接撕破了臉,守在會議室門外的Omega害怕的捂住耳朵,裡面罵的特別凶。

  連著兩天,董沐辭幾乎要把辦公桌搬到醫院。

  國家主席日日盯著的人,江燁的醫生配備、器材、用藥全部都是最頂尖。

  董沐辭依舊捏著江燁的手指,對著昏迷不醒的人說:

  「他們把你養得很差......」

  這天夜晚,送江燁離開的航班返回沙漠機場,陸丞淵把給江燁打鎮靜劑的醫生叫了過去。

  陸丞淵沒合過眼,江燁離開後,他的睡眠又恢復到從前的水平。

  他幾乎從未仔細思考過原因,為什麼只有江燁能讓他進入安穩睡眠。

  這幾日夜裡,陸丞淵頻頻回想到江燁帶著恨意的那個眼神,以往靠安眠藥還可以勉強入睡,但現在不行了。

  只要陸丞淵一合眼,江燁的聲音就會響在耳邊。

  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

  「......我救你......沒事......可能有點痛......」

  「睡吧......這裡安全......」

  陸丞淵看著牆上那幅油畫,畫裡的人是江燁,不,準確來說是有八分相似。

  這畫一共有兩幅,一幅放在這裡,另一幅在國內。

  深夜裡,陸丞淵無數次抬手撫摸畫框邊緣,心緒不寧的捏緊手中的紅皮書。

  陸家是他的一切,是和他生命等同重要的東西,用江燁換陸家的未來,是一筆怎麼看都划算的買賣。

  陸丞淵的眼白有一層細密的紅色血絲,眼下是淡淡的烏青色。

  手下詳細匯報過,這個醫生只給江燁打過鎮定劑,除了幾次檢查,和江燁沒有過任何接觸。

  他靠坐在沙發上,放醫生走之前,他問了他一個問題。

  「為什麼只有他在,我才能睡著。」

  醫生說:「可能您沒意識到......您潛意識裡覺得,有他,您會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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