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丞淵!!」
陸祁言闖進來,抓著陸丞淵的領口一把將他拽了起來。
「你是不是知道江燁在哪?!」
陸丞淵垂眸看著他,忽然短促的笑了一聲。
陸祁言忽然明白了什麼,他怒道:「所以,這麼多天,你就看著我漫無目的瞎找?」
「是。」陸丞淵說。
管家在門邊擔憂的看著裡面。
陸祁言問:「江燁呢?」
陸丞淵不答。
「我問你江燁呢?!!」
陸祁言猛地一拳打在陸丞淵臉上,「江燁!你他媽把江燁弄哪去了?!」
陸丞淵掐住他的脖子,猛地把陸祁言摁在牆上,陰沉的說:
「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他從不看好陸祁言,從接管陸家開始,這個弟弟就在不停的,不停的給他製造麻煩。
別人口中的陸少,光鮮亮麗的大少爺,從不知道苦字怎麼寫。
「江燁在哪和你有關係?你是他什麼?男朋友?他承認了嗎?」
「陸家的事你不管,從小養尊處優,拿著家裡的錢到處揮霍!誰有你活得快活!」
陸丞淵雙手狠狠收緊,「你他媽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二人拳拳到頭的扭打起來,年邁的管家立即衝進來拉架。
陸丞淵恨不得把陸祁言掐死,雙手用力收緊。
「陸家的貿易要關稅通道!我守了快十年的家,你讓我怎麼選?!」
陸祁言手臂青筋暴突,縱使同是頂級Alpha,但長久的睡眠不足之下,陸丞淵的身體素質遠沒有陸祁言強。
陸丞淵被反制在地面,狠狠挨了一拳。
他側著頭躺在地上,嘴角流血,突兀的大笑起來。
陸祁言騎在他身上,眼神古怪,「你瘋了?」
陸丞淵摸索著抓住不遠處的紅皮書,狠狠對著陸祁言頭砸下去。
管家大驚失色:「快來人,快來人拉開他們倆!!」
陸祁言被血糊了眼睛,抬手摸自己額頭,才反應過來陸丞淵竟然真下這麼重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藏書全,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靠譜 】
陸丞淵胸膛劇烈起伏。
「我在港口被人敲悶棍的時候,你在學校里跟別人打架,被叫家長......」
紅皮書掉落在地,經文字跡模糊,似乎被摸了許多許多遍,意思大概是傲慢的惡魔,終歸會墜落地獄最深處。
陸祁言捂住額頭,鮮血順著他的指縫落下,他拿起陸丞淵常年不離手的紅皮書。
「你他媽整天看這些神經病的東西。」
陸祁言悶哼一聲,把手上的血甩到牆邊,泄憤似的把紅皮書撕個粉碎,他抓住陸丞淵的領口。
「咱們家的事和江燁沒關係,你不能把他牽扯進去。」
陸丞淵說:「晚了。」
「什麼意思?」
「江燁已經被送走了。」陸丞淵說。
陸祁言放開他,管家立即拉住陸祁言:「傷口流這麼多血,快去處理一下!」
「不用,這點小傷算什麼。」
陸丞淵嗤笑,陸祁言扭頭看他,血順著他的鼻樑滑下,他看了陸丞淵一會,掃了眼他濃重的黑眼圈,煩躁的呼出口氣。
屋內安靜下來,陸祁言盯著陸丞淵又重新出現的黑眼圈,忽然想到什麼,他問:「你前幾天不是睡挺好的?怎麼最近......等等,當年救你的人是不是江燁?」
陸丞淵表情凝住,他一點點坐起身,下意識說:「不可能。」
陸祁言說:「怎麼不可能,你房間裡的油畫是你被送回來之後找人畫的,比我認識江燁的時間還早。」
陸丞淵皺眉,「我被人送回來?」
那段時間的記憶非常模糊,陸祁言提起,他才隱約想到......是有這麼個人。
陸祁言說:「你在港口被偷襲後失蹤了一段時間,所有人都在找你。」
「......算了,誰管你,我現在就去找江燁。」
陸祁言轉身離開,此時陸丞淵已經想起了更多。
仿佛一段被修正的記憶重新歸位,在陸丞淵受傷的那段時間,有一個模糊面孔的人,經常出現在江燁身邊。
而這段過往,在同一時間,呈現在江燁的夢中。
江燁高二,少年身體抽條,正是猛長身高的時候。
他參加了學校組織的物理夏令營,說是夏令營,其實就是一個專門搞物理競賽的大型課外班,江平打招呼讓老師暑假幫忙看著江燁。
他就喜歡給兒子找點事做,暑假別太閒。
江燁學習成績拔尖,物理成績最突出,考試經常能拿滿。
夏令營的老師和江平是老朋友,對江燁格外照顧,給他分配了單人間。
暴食站在江燁門口,手指勾著書包帶子,「去海邊玩嗎?」
江燁還在刷競賽題,「不去了。」
這段時期的江燁體型偏瘦,遠沒有同年齡的頂級Alpha發育快,暴食甚至比他高出一頭。
「你自己答應和我去,還是我拽著你去?」
江燁放下筆,「我真的不去了,我爸要檢查我作業進度。」
暴食挑眉,「今天晚上寫不就好了?」
他走進房間,放軟了語氣,「我知道一個地方,有新鮮的扇貝可以挖,特別熱鬧......你不去的話,我就自己一個人了。」
少年耳根子軟,被磨了一會就動搖。
江燁:「那好吧......我們早一點回來。」
暴食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
他們偷偷跑出去,路上,暴食問:「你以後打算去哪個大學?」
「還不知道,怎麼了?」
「沒什麼,想跟你住一個宿舍。」
江燁撅了下嘴巴,不太想和他住在一起。
到了海邊,果然和暴食說的一樣,有很多人在趕海挖貝殼,江燁往深處走,玩的特別投入。
不知過了多久,他回過頭,暴食已經不見了。
海水正在漲潮,他不知道走進了哪片區域,岸上都是大石頭。
江燁爬到高處往遠方看,忽然看到石頭上躺著個人,眼睛都瞪大了。
「醒醒,喂,你醒醒......」
陸丞淵睜開眼,眼前卻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東西,他警惕的把江燁抓住,握住他手腕攥的很緊。
江燁比他瘦,身體也不如他壯,有些慌亂的說:「你......你頭上流血了。」
陸丞淵傷口再次撕裂,他忽然眼前一黑,倒在了江燁身上。
「誒?!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