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熊軍先走一步進來把門推開到最大，他們同時喊了聲：「嫂子。」
陸霆琛站在門口，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菀身上。
他走過去，伸出手。
林菀乖乖把手遞過去。
「累不累？」他低聲問。
「有點。」林菀撒嬌地說，「腰酸。」
「回家我給你揉。」陸霆琛捏了捏她的手心，然後看向趙衍晝，「宴席就不用了，過年我媳婦和我回家吃，你們慢用。」
趙衍晝點了頭，但沒給陸霆琛任何話語。
周總見趙衍晝這樣在旁邊愣了一下，立刻笑著說，「陸司令說得對，陸夫人懷著身子，是該早點回家休息。」
周總很會說話，一句陸夫人讓陸霆琛多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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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霆琛點點頭，又看向陸君瀾。
「你隨意。」陸霆琛淡淡地說了這一句，牽著林菀往外走。
陸君瀾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咬了咬唇。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趙衍晝身邊，挽住他的手臂。「衍晝，我哥是讓我陪你呢。」
陸君瀾是笑著說的，聲音裡帶著點撒嬌，趙衍晝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側頭看了一眼陸君瀾，沒說話。
吳雲杉站在原地，看到這一幕，睫毛顫了顫眼神暗了。
「杉姐。」陸君瀾轉頭看向吳雲杉，笑得很甜，「一起吧？」
吳雲杉愣了一下，「我……」她在猶豫，因為她知道陸君瀾是故意的，但她沒有生氣。
周總這時候笑著走過來，「趙總和陸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吳處長，一起去吧，反正您今天也不回去。三樓的包廂，環境很好的。」
「好的。」吳雲杉的聲音很淡。
周總做著請的姿勢，邀請周主任、吳雲杉還有另外兩個科員。
陸君瀾挽著趙衍晝的手臂，看著吳雲杉，「杉姐，我和我未婚夫一起。」
吳雲杉低著頭，轉身跟著周總往外走。
趙衍晝看著她的背影，手指捏緊了幾分。
「衍晝，咱們走吧。」陸君瀾拉了拉他的手臂。
趙衍晝回過神，「我有東西在車裡，你們先去。」說完，他推掉陸君瀾的手抽出手臂，大步往外走。
陸君瀾站在原地，臉色煞白，她看著他的背影，咬緊了嘴唇。
吳雲杉也回頭看著趙衍晝離開，眼神里閃過一絲失落。
周總見陸君瀾神色不對立即走過去連忙打圓場，「陸小姐，咱們先過去，趙總肯定是拿東西一會兒就來的。」
陸君瀾勉強笑了笑，「好。」
電梯到了一樓。
趙衍晝走出電梯，往停車場走，他的車停在專屬停車位。
趙衍晝走到車旁，卻沒有打開車門。
他站在那裡，點了根煙。
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散開。趙衍晝抬頭，看向三樓的方向。
他忽然有種無力的感覺，這種感覺他很少有。
從小到大，他想要什麼，都能得到。
可現在，他想光明正大地牽著囡囡的手，卻做不到。
趙衍晝掐滅菸頭，扔進垃圾桶。
他站在原地，又點了一根。
樓上包廂里。
吳雲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
陸君瀾坐在她對面，笑著和周總聊天。
「陸小姐，聽說您和趙總馬上就要訂婚了？」周總笑著問。
「是啊。」陸君瀾笑得很甜，「年後就定日子。」
「那真是恭喜了。」周總端起茶杯，「提前祝你們百年好合。」
「謝謝周總。」陸君瀾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吳雲杉坐在旁邊，低頭看著茶杯里的水。
她的手指捏著杯沿，指尖有些發白。
「吳處長。」陸君瀾忽然開口，「你怎麼不說話？」
吳雲杉抬起頭，笑了笑，「我在想工作上的事。」
「工作的事明天再想嘛。」陸君瀾笑著說，「今天大家難得聚在一起，應該開心點。」
吳雲杉點點頭，沒再說話。
陸君瀾看了她一眼，眼神冷了幾分。
這時包廂的門開了。
趙衍晝走進來。
「趙總來了。」周總立刻站起來。
周主任也說：「趙老闆，快坐快坐。」
另外兩個科員都有點內斂，點頭笑著，沒敢多說什麼。
趙衍晝走到桌旁，發現就空著一個位置，左邊是陸君瀾，右邊是吳雲杉。
他走了過去，坐下。
陸君瀾立刻挽住他的手臂，「衍晝，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趙衍晝字桌下的右手在桌布下找尋著吳雲杉的手，剛一碰到就便抓緊了她。
然後回答陸君瀾說：「車鑰匙找了半天。」他隨口說的。
陸君瀾笑了，「你啊，總是這麼粗心。」
趙衍晝沒說話，只是手感受到那小手在掙脫，他更抓緊了些。
「杉姐。」陸君瀾忽然開口，「你想吃什麼？我幫你點。」
「隨便。」吳雲杉淡淡地說，「我不挑食，看各位的意見。」
「我們都不挑！」所有人都說。
「那我就隨便點了。」陸君瀾笑著說，拿起菜單。
趙衍晝坐在位置上，側頭看了眼吳雲杉。
她的小手在他的手裡正撓著他的手心。
「這女人……」趙衍晝在心裡說。
吳雲杉整個人看著冷冰冰，可趙衍晝知道，眼鏡後面的那雙眼睛，剛才在床上是怎麼看著他的。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陸君瀾注意到他的視線，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趙衍晝，笑著問：「衍晝，你想吃什麼？」
趙衍晝收回視線，「都行。」
「那我就都點了。」陸君瀾說完，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記下菜名，轉身離開。
包廂里安靜下來。
周主任這時笑著打破沉默，「趙老闆，這次項目多虧了您，要不然我們三廠也拿不下這麼好的資源。」
「周主任客氣了，都是合作共贏。」
「那也得感謝趙總。」周主任端起茶杯，「來，我敬您一杯。」
趙衍晝左手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右手碰左手，周主任有點奇怪，但沒在意。
吳雲杉坐在旁邊，看著窗外。
她的心裡亂成一團。
因為此刻趙衍晝十指扣著她的手，還不停地揉著她的虎口。
那感覺曖昧極了。
好像是在哄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