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會議廳外面，吳雲杉看到陸君瀾挽住趙衍晝的手臂，心裡很不舒服。
她知道趙衍晝會處理和陸君瀾的關係。
可看到他們站在一起，她還是忍不住難受。
「杉姐。」陸君瀾忽然叫她。
吳雲杉回過神擠了擠笑，「嗯？怎麼了？」
「你在想什麼？這麼出神。」陸君瀾笑著問。
「沒想什麼。就是有點累。」吳雲杉也笑著答，其實兩人心中都明白。
「那等會吃完早點回去休息。我今晚也和衍晝住這裡！」陸君瀾直接這麼說出來，搞得在場的人都輕咳著。
但也都習慣。
「嗯。」吳雲杉桌下扯回自己的手，點了頭。然後把手放到桌面上，再也不給那個人牽。
而男人只能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菜很快上來了。
一桌子菜，擺得滿滿的。
周總看都不出聲，立即笑著站起來招呼著，「大家快吃，別客氣。我們趙總還特意交代了今天最厲害的大廚掌勺！」
陸君瀾先拿筷給趙衍晝夾了塊魚肉，「衍晝，你嘗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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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衍晝看了一眼碗裡的魚肉，沒動筷子。
吳雲杉看到這一幕，低下頭，兩人之前吃中飯的時候，趙衍晝也是給她夾的魚肉。
她拿起筷子夾了口菜，飯菜的味道很好，可她覺得嘴裡一點滋味都沒有。
桌上，都是周總和周主任兩個大老爺們說話的聲音。
吳雲杉吃到一半，放下筷子。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說完，她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趙衍晝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手上的筷子停在半空。
陸君瀾注意到他的視線，「衍晝。」她忽然開口，「你是不是不舒服？」
趙衍晝收回視線，沉聲答了聲：「沒有。」
「那你怎麼不吃菜？是不是不合胃口？」陸君瀾關心地問。
趙衍晝放下筷子，「有點膩，我出去抽根煙。」說完他站起來，也往外走。
陸君瀾坐在位置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她忍著急促的氣息，沒有離開，而是拿起酒杯一口悶了。
走廊里，吳雲杉走得很快。
身後傳來腳步聲。
很急、很沉。
吳雲杉咬了咬嘴唇，走得更快了。
「囡囡。」
趙衍晝的低聲在身後響起。
吳雲杉沒停，沒回頭。
快到女洗手間的時候，趙衍晝大步走到她面前，攔住她、看著她小聲問她：「你生氣了？」
「沒有。」吳雲杉別開臉，「趙總，這裡是走廊，會有人看到的，您的未婚妻在裡面。」
「囡囡。」趙衍晝伸手去拉她。
可吳雲杉躲開了。「趙總請自重。」
這句話讓趙衍晝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她，「你在怪我沒有推開陸君瀾，是嗎？」
吳雲杉搖頭嘴裡倔強地說，「我沒有怪你。」
「那你為什麼要躲我？」
吳雲杉推開趙衍晝的手，沒看他，等了一兩秒才說：「趙總。人前，還是不要表現得太明顯的好。」
半晌，趙衍晝看著被推開的手臂低笑了一聲：「吳處長，您還真是公私分明啊。可你剛才對你的男同事，可是有說有笑的。」
吳雲杉咬著嘴唇不說話。
趙衍晝點點頭，「行。你要裝不熟那就不熟！」
說完冷著眼轉身就走。
吳雲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下來了。
……
一個小時後，飯局快到尾聲。
周總見多了場面，見氣氛不對，連忙舉杯，「來來來，大家一起敬吳處長一杯，感謝吳處長百忙之中來京城指導工作。」
「周總客氣了。」吳雲杉站起來，端起酒杯。
眾人碰杯。
吳雲杉仰頭把酒喝了。
趙衍晝看著她，眉頭擰了一下，然後恢復神色。
飯桌上你來我往，推杯換盞。
陸君瀾一直在趙衍晝身邊說話，趙衍晝偶爾應一聲，大多數時候都在沉默。
吳雲杉坐在位置上，一個人喝了三杯酒。
她的臉越來越紅，眼神也開始有些渙散。
趙衍晝看不下去了，站起來，「吳處長喝多了，你們別敬她酒了，她不會喝酒。」
吳雲杉抬頭看他，笑了，「趙總，我沒醉喔。」
趙衍晝蹙眉，這丫頭聲音還帶著尾調，誘惑誰呢？！
「你醉了。」趙衍晝眼神冷到極點走過去，扶住她的手臂。
吳雲杉甩開他的手，指了指陸君瀾：「趙總，您的未婚妻還在呢，您管她別管我。周總，我們接著喝！」
說完，她站起來，拿著杯子踉蹌著往周總那邊走。
周總見狀小心地陪著喝了一杯，然後吳雲杉喝完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倒在了周總的懷裡。
「吳處長！」
周總的手還沒碰到吳雲杉，就被趙衍晝拉了過來！
「你醉了，我送你上去！」趙衍晝有點生氣，旁邊的兩個科員你看我我看你。周主任對趙衍晝的後宮事見怪不怪，一個人笑著吃著菜，心裡暗語：「這年輕又帥又有錢，還真是女人不斷啊。」
「趙總。」吳雲杉推開她，又看了一眼陸君瀾，借著酒意她想到陸君瀾之前說的話，她煩躁地喊了一聲：「我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了，今晚，你陪她吧！我要回津門！回去！」
說完，她轉身跑了出去。
吳雲杉的兩個科員還是第一次見到領導這樣，正準備去看她情況的時候。被趙衍晝的助理勸停。
「我會叫酒店經理去看看的，各位繼續。」
而後，陸君瀾也喝多了，已經醉了過去。她整個人都掛在趙衍晝的身上。
趙衍晝叫助理叫來女服務員，然後把陸君瀾架回了套房。
幫陸君瀾脫鞋蓋好被子後，叫了個女服務員留在房裡照顧。
他換了身衣服，因為這件西服已經沾上了陸君瀾的香水味。
他很快下了電梯到了九層，正準備抬手敲門的時候，聽到房間裡男女講話開心的聲音。
「我不要嘛，我就要喝。」
「少喝點，雲杉。」
叫得這麼親熱，趙衍晝整個人的臉瞬間垮了，門內竟然是周總的聲音。
他捏緊了拳頭，一拳敲在門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