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瑤此刻是真的感到難繃，花二十萬買的流量，給楚雲舟買了個全平台挨罵。
02眼見沈汐瑤情緒低落，連忙安慰她：【宿主，其實這個結果也不算太壞嘛。至少楚雲舟挨罵了，您的仇也算報了不是？】
沈汐瑤悲憤地吶喊：「我又不是為了報仇才花這二十萬的！我是為了被網暴到線下被弄死！」
「現在倒好，楚雲舟挨罵，我挨什麼？挨了個寂寞！」
02沉默了好一會，怯怯地開口：【那宿主，要不咱再想個新辦法？】
「辦法先不急。」沈汐瑤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你先告訴我，怎麼在最短的時間內賺到二十萬。」
【宿主您缺錢嗎？您帳戶里不是還有沈清玥給的……】
「就是因為那是沈清玥給的。」
沈汐瑤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頭髮被蹭得亂七八糟地支棱著，像一隻剛被薅過的貓。
「我本來打算把這些錢換成支票還給她的，現在花掉了二十萬，我拿什麼還啊？」
【那宿主您可以不還呀，反正沈清玥是送您的。】
「不行。」沈汐瑤的語氣認真起來，「作死歸作死，我沈汐瑤活了兩輩子，從來不欠別人的錢。」
「這二十萬是我拿去做任務的成本，不是我的錢，必須還。」
02被她的邏輯噎了一下，沉默了幾秒，開始盡職盡責地檢索賺錢方案。
【方案一，你可以嘗試直播遊戲，以0殺20死的戰績，走深夜廚師路線，說不定能火。】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沈汐瑤的臉黑了：「去你丫的！瞧不起誰呢！下一個！」
【方案二，您可以寫網文。】
沈汐瑤聽後也是一肚子苦水：「我白天上課，晚上日更四千都要累麻了，還有那麼多壞傢伙們養書，日收也就勉強夠吃拼好飯，這我要攢到猴年馬月啊？」
【方案三，去跟沈思琪說，你不小心手滑點錯了推廣按鈕，不是故意的，讓她給你一筆錢再還給沈清玥。】
「這不就是拆東牆補西牆嗎？而且你猜我要是跟沈思琪說，我把二十萬拿去給造謠我的人買推廣了，她會是什麼反應？」
沈汐瑤說罷，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盯著天花板，只感覺02的系統需要殺毒了。
【宿主，我還有一計。】
沈汐瑤已經不對02抱有任何希望，只是敷衍棒讀著：「哦，你還有計？」
「再說下去是不是該勸我去賣身了？」
【宿主，咱是正能量系統，絕對不會提供那種違背公序良俗的建議。】
沈汐瑤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蜷縮成一隻自閉的貓。
「算了，你還是一邊玩去吧，本宮要歇息了。」
02從善如流地切換了語氣：【好嘞！公主您吉祥！】
說完02就安靜了，識趣地收了聲。
沈汐瑤閉著眼睛，腦子裡還在算那筆帳。
她在這邊為「賠了夫人又折兵」而黯然神傷，而那位視頻發布本人，此刻卻睡得正香。
楚雲舟的房間裡，酒瓶已經見了底，歪倒在桌角。
他趴在桌上，右臉貼著冰涼的桌面，嘴角掛著一道乾涸的口水印。
右手還攥著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腿邊，微信消息和評論區提示音此起彼伏地響著，但他完全聽不見。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的視頻上了全平台熱搜第一，沈汐瑤被學校開除，數學競賽的名額順理成章地落回他頭上。
他站在領獎台上，聚光燈打在身上，台下掌聲雷動，沈思琪在人群中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像以前那樣。
然後他的手指一松。
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楚雲舟整個人彈起來，後腦勺磕在椅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捂著後腦勺，花了好幾秒才想起自己在哪裡、做了什麼。
頭很疼，嗓子幹得像砂紙。
他撐著桌沿站起來，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
屏幕碎了，一條裂紋從左下角斜斜地延伸到右上角，正好橫過整個屏幕。
楚雲舟心疼得嘴角抽了一下，但他顧不上心疼手機，先打開社交軟體。
他記得自己臨睡前發了一個視頻，但他當時喝得太多了，具體寫了什麼、發了什麼，記憶有些模糊。
然後他看到了播放量。
楚雲舟的瞳孔猛放大，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
三千二百萬！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數字！
楚雲舟心跳加速，手指激動得發抖，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
他點開評論區，準備迎接鋪天蓋地的支持和聲援。
然後他的笑容來得快，去的也快，直接凝固在臉上。
幾十萬條評論，百分之九十九都在罵他造謠、罵他買流量、罵他嫉妒心作祟、罵他消費公眾同情心。
偶爾有那麼一兩條幫他說話的，也被淹沒在鋪天蓋地的嘲諷里，連個水花都激不起來。
再往下翻，也全是罵他的。
楚雲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剛才因為激動而加速的心跳現在變成了因為憤怒而劇烈搏動。
他花了整整三分鐘才勉強平復下情緒，然後編輯了一條置頂評論。
【評論區裡的人都是一堆上學的差生，就知道組團網暴我這個重點班學生。我合理質疑成績異常有什麼錯？而且這個視頻根本不是我買的熱門，是有心人在花錢網暴我！】
他讀了一遍，覺得氣勢不夠，又在置頂評論的底下回復了一句。
【我感覺我的話已經觸及到你們的靈魂了，多的我也不說了，我的律師會告訴你們。】
點擊發功，置頂成功。
楚雲舟靠在椅背上，等著那些網友被他的氣勢壓倒。
敢罵他？他是重點班的學生，是學霸，是這些只會刷手機的廢柴永遠比不上的存在。
用律師嚇一嚇他們，什麼叫禍從口出。
評論區的新消息提示音開始瘋狂響起。
楚雲舟冷笑一聲，點開回復。
第一條：【假如說我繃住了呢？】
第二條：【樓上的，面癱若不及時治療，面神經損傷會持續加重。短期會持續口角歪斜、閉眼困難、喝水漏、鼓腮漏氣，面部僵硬麻木。】
第三條：【這是人類的一敗塗地嗎。】
然後是罵得更狠的新一輪攻勢。
「重點班的就這素質？造完謠還敢威脅？笑死了。」
「我就是重點班的，我先說，這人不代表我們。」
「所以你的律師姓什麼？姓拼名夕夕嗎？」
「楚雲舟你的名字已經被扒出來了，江城三中高三一班，之前因為早戀和霸凌被記兩個大過，現在又來造謠，你可真是全面發展。」
楚雲舟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他被盒武器了，真名、學校、班級、之前被記過的處分記錄，全被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