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琪歪了歪頭，認真思索了片刻：「哦？你的意思是，在家裡就可以摸了？」
沈汐瑤的耳尖騰地紅了。
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被對方的邏輯氣到腦仁發脹。
沈汐瑤張了張嘴，想說「在家也不可以」，又想說「你敢摸我就咬你」，但兩句話在喉嚨里擠成一團。
最後她嘴裡蹦出來的是一串含糊音節：「你……在家……我……咬你！」
「汐瑤好兇哦。」沈思琪淺淺笑著，語氣更像是在逗一隻炸毛的貓。
沈汐瑤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嘴上支支吾吾的：「啊啊啊！沈思琪你你你！」
她的詞彙庫里能用來罵人的詞本來就不多，面對沈思琪這種軟硬不吃、罵她她還笑的存在，更是全面告急。
沈汐瑤站在原地憋了好幾秒，最終選擇放棄交流，轉身就走。
校服外套的下擺隨著她轉身的動作用力甩了一下，就像一隻氣鼓鼓小貓最後的倔強。
沈思琪看著她的背影，笑意從嘴角一路蔓延到眼底。
沈汐瑤剛才那個表情，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大概叫「罵人像撒嬌」。
當天下午，沈汐瑤開始搬教室。
五班的同學們圍在她座位旁邊，氣氛像在開一場小型的歡送會。
班長方桃抱著一個紙箱幫忙裝書，嘴裡念念叨叨：「汐瑤你走了我們班平均顏值直接掉一個檔，以後誰還來我們班門口晃悠啊。」
旁邊一個男生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幽怨：「就是就是，而且你走了，我們怎麼吃瓜啊。」
沈汐瑤把最後一本練習冊塞進書包，拉鏈拉到頭。
聽到這話後，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彎了彎：「我又不是轉學，就在隔壁樓，下課還能見。」
「那不一樣！」方桃把紙箱往她懷裡一塞，表情認真，「一班那是重點班，跟我們普通班中間隔了一道隱形的結界。」
「等你進去了，就會被重點班的氣場同化，變成一個莫得表情的學習機器。」
沈汐瑤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你這想像力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方桃嘿嘿笑了兩聲，拍了拍紙箱：「開玩笑的，快去吧，新班主任在門口等你呢。」
五班班主任確實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臉上掛著一種「我班出了年級第一」的驕傲笑容。
「沈汐瑤，我來幫你拿！這麼多書你一個人怎麼搬得動，也不知道叫個同學幫忙。」
班主任說著，手已經伸過來接走了沈汐瑤懷裡最重的那摞練習冊。
沈汐瑤沒有拒絕，不是因為她想讓老師幫忙，是因為這個箱子真的重到離譜。
裡面有一大半是根本不用的書，但每次她想扔，班主任都會用一種「萬一用得上呢」的眼神看著她，導致她的課本存量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樓道里不止沈汐瑤一個人在搬東西。
這次分班調整的範圍不小，從普通班升上來的、從重點班降下去的，來來往往的人抱著箱子背著包，走廊里腳步聲和紙箱蹭牆的聲音此起彼伏。
有人興奮地跟新同學打招呼，有人低著頭快步走過不願意被認出來。
一班教室在對面教學樓最右邊，也就是5班教室的對面樓。
班主任推開教室門，側身讓沈汐瑤先進去，放下東西後就離開了。
教室里，1班的班主任正在講台上靜靜地望著下方。
台下已經坐了大半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聊著天，看到門口進來的人，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沈汐瑤抱著一摞書站在講台旁邊，目光從那些陌生的臉上掃過。
一班的人她大部分都不認識，但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帶著好奇、打量，以及一點點微妙的審視。
年級倒數逆襲成全市第一，這個成績單太炸裂了，炸裂到所有人都在猜測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沈思琪坐在第二排正中間的位置，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還抬起手沖她揮了揮。
那揮手的頻率輕快又歡脫，配上她那張冷艷御姐的臉，違和感拉滿。
沈汐瑤假裝沒看見，目光快速在教室里掃了一圈。
第二排最右邊靠窗的位置空著，離沈思琪的座位隔了整整五張桌子加一條走道，屬於那種老師不點名絕對不會注意到的角落。
沈汐瑤心裡一喜，當即伸手指了指那個位置。
「老師，我坐那裡。」
1班的班主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頭都皺了起來：「那個位置太偏了，你看黑板，坐在那個角度屏幕上會有反光。」
「而且聽課效果不好，也不利於互相討論。」
說著班主任又四處看了看，想給沈汐瑤找個更好的空位。
然而前排一圈看下來，空位置其實很多的，只不過每個空桌上都被人放了東西。
水杯、筆袋、半包薯片、奶茶，有的甚至只放了一張寫了「有人」二字的便利貼。
全是占座的，人還沒搬過來，東西先到了。
班主任的臉色沉了沉，顯然對這種占座的行為不太滿意。
她正要開口說點什麼，沈思琪倒是先出手了。
沈思琪走到自己右邊的男同學身邊，抬腳，鞋尖精準地踹在對方椅子腿上。
椅子腿在地面上滑出一道刺耳聲，男同學連人帶椅往旁邊橫移了將近半米。
沈思琪對著班主任開口：「老師，沈汐瑤是我妹妹，我右邊突然就有了個空位，讓她坐這吧，我們可以互相照應。」
男同學懵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正翹著二郎腿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某款遊戲的對局界面。
男生瞪大了眼睛，看著沈思琪，滿臉不可置信：「不是吧沈同學，你過分了吧！這個位置我很喜歡的，我跟它待在一起已經兩周了！」
「我對它的愛可是情比金堅！你居然霸道地拆散我們深厚的羈絆！」
他說到「羈絆」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都帶上幾分顫抖，一隻手還捂著胸口，表情痛苦得像在演舞台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