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琪看著她那副倔強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微微側過頭，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提議：「好好好，我跑不過你，要不要獎勵瑤瑤吃一根巧樂茲雪糕？」
沈汐瑤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
「巧什麼巧！」她的聲音又急又羞，「我又不是小孩子！還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沈汐瑤說完，氣呼呼地轉過身，加快了腳步。
沈思琪看她這副樣子，知道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趕緊加快腳步追上去。
她側過頭，好聲好氣地哄了好幾句：「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瑤瑤最厲害了，走得比我快多了。」
沈汐瑤得意地哼了一聲，腳步也從容了些許，得意地繼續跟著沈思琪往前走。
然而這種得意只持續了不到兩分鐘。
她剛剛爆發的那一股力氣就像是「曇花一現」，腳步重新慢了下來，氣息越來越急促，眼皮也開始往下耷拉。
沈汐瑤看著沈思琪的背影，感覺眼前的光線開始變得模糊，大腦的處理速度落後。
就在她快要徹底失去平衡的前一秒，沈思琪突然停下了腳步，沈汐瑤的身體繼續往前，直勾勾地撞上了沈思琪的大腿。
沈思琪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方領A字連衣裙，裙擺剛好在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筆直的大長腿。
沈汐瑤被撞得下意識地往前一摸，雙手就摸到了沈思琪裙擺下面那截筆直修長的大腿，指甲都掐進了裙擺的黑色面料里。
最後她整個人因為慣性往前倒，手和臉再順著大腿部位的弧度滑下去。
她的臉頰貼上了沈思琪右腿下方的小腿部位，雙手變成了環抱的姿勢，兩條胳膊鬆鬆地圈著。
如果沈汐瑤此刻睜開眼睛抬頭，便能窺見裙下的美麗風光。
但沈汐瑤今天蹦躂了一整天，洋娃娃換裝和掃貨逛街消費兩個半小時，體力已經連「透支」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了。
她撞上沈思琪大腿之後腦子直接宕機，像是撞上了一個溫暖的人形抱枕，直接進入了待機狀態。
沈思琪低下頭，看著掛在自己腿上的沈汐瑤。
她能看到沈汐瑤整個人小小一隻蜷在那裡，像是某種毛茸茸的小動物找到了一個溫暖的窩，不肯挪窩了。
沈思琪沒有動。
她的第一反應是好可愛，第二反應是不想把她叫醒。
但她的目光很快從沈汐瑤身上移開，投向了前方，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隔著幾米遠的距離，透過一家金店的玻璃櫥窗，她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沈思琪猶豫了一會，還是打算叫醒沈汐瑤。
「瑤瑤，醒醒。」
沈汐瑤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視線從模糊到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的手指還揪著沈思琪的裙擺邊緣，整個人貼在人家腿上，姿勢極其不雅。
沈汐瑤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唰」地站起來，整個人往後彈了兩步。
「我……我！」沈汐瑤的臉頰一片通紅，語氣慌張：「我怎麼抱著你的腿！」
沈思琪看著她那副慌亂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卻沒有笑出聲。
她只是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沈汐瑤往前方看。
沈汐瑤順著她的目光轉過頭，整個人愣了一下。
那家金店的櫥窗裡面，夏桂蘭正抓著一個櫃員的胳膊，嘴裡不知道在嚷嚷什麼，表情扭曲又猙獰。
旁邊的蘇茶茶也在張牙舞爪地比劃著名，滿臉通紅。
沈汐瑤的困意瞬間消散了一大半。
「可以啊沈思琪，有瓜吃還知道帶上我。」
她一把抓住沈思琪的手，語氣比剛才精神了十倍：「走走走，往前看看。」
沈思琪人還站在原地，腦子還沒跟上這個轉折。
她剛才停下來，只是想問問沈汐瑤要不要繞開這對晦氣母女，然後走別的樓層。
或者直接進這家金店買東西，但不搭理裡面那母女。
結果沈汐瑤不但不躲，反而像發現了什麼寶藏一樣興奮。
難道說小孩子都愛吃瓜嗎？
如果沈汐瑤知道沈思琪這麼疑惑的話，一定會反駁說「騙你的，大孩子也愛吃瓜」。
但事實是沈思琪還沒想明白這個問題，沈汐瑤已經抓著她的手往金店的方向走了。
沈思琪來不及多想，用另一隻手拎起購物袋，順著沈汐瑤的牽引跟了上去。
金店外面有一排供顧客休息的長椅。
沈汐瑤拉著沈思琪在正對金店櫥窗的那張長椅上，距離剛好能透過玻璃看清店裡的情況，又不會被裡面的人發現。
她坐好後，兩條腿依舊是在空中飛行模式啟動，整個人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那副要累脫水的疲憊模樣。
沈思琪坐在她旁邊，把那堆購物袋放在腳邊，側過頭看著沈汐瑤：「你剛才不是累得走不動了嗎，現在怎麼又有精神了？」
沈汐瑤連頭都沒回，嘴角翹了起來：「那咋了，吃瓜人吃瓜魂，吃瓜都是人上人。」
沈思琪：「……」
此刻的金店裡，玻璃門沒有關嚴，夏桂蘭的聲音隔著玻璃櫥窗傳出來。
「為什麼不賣給我！我可是你們的VIP客戶！我還有優惠券的！」
蘇茶茶也在一旁大聲幫腔：「你個看人下菜碟的勢利眼！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信不信等我爸龍王歸來後開輛坦克把你這破金店轟了！」
沈汐瑤聽著這些話，嘴角抽了一下，低聲吐槽：「這母女倆……真是永遠是這種神人發言啊。」
她是真的很想問問蘇茶茶，蘇文成那個賭鬼到底什麼時候成「龍王」了。
明明蘇家的長輩們都挺正常的，為什麼生的龍鳳胎這麼抽象，一個是賭鬼，一個是扶弟魔。
而這個蘇文成一家又全是神奇寶貝，沈家這些姐姐這麼多年到底是怎麼忍下來的。
沈汐瑤正感慨著，目光忽然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蘇茶茶的右臉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邊緣周圍參差不齊。
而夏桂蘭的頭頂偏右側位置，有一塊巴掌大的光禿禿頭皮，周圍的頭髮稀稀拉拉。
沈汐瑤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戳了戳旁邊沈思琪的大腿，觸感溫熱又有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