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娜最關心的就是三個隊友和老師赫爾的安危,奎鐸帝國、奧拉維爾學院、三大王國和救贖教會的情況。
隊友們下落不明,但通過占卜可以得知她們現在很安全,奎鐸相關的消息也在不斷傳過來。
她提起了精神,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水銀緩緩解釋剛傳到星落部落中的消息。
包括三大王國出逃王族的動向,奎鐸軍的情況,塞維拉成神後至今不見人影,奎鐸帝國由親王狄曼里爾代理,暫時沒有再次發動攻擊的跡象……
還有,救贖教會在尋找貝娜。
「找我?」貝娜不解。
最近發生的事,無論哪一件都比她重要吧,這個節骨眼上,救贖教會居然還有空找她?
「對,你也知道,奎鐸入侵周邊地區,救贖教會全程旁觀,並下令不准任何神職人員沾染此事,但……也不是所有神職人員都聽從命令。」
有些主城的審判軍直接加入了城防軍,共同守衛主城,還有兩座主城的主教公然抗命,帶領全體神職人員阻擊奎鐸軍。
最多的還是零散的牧師、審判軍,或獨自一人,或組成小隊,在城中破壞奎鐸軍的行動……
雖然,這些神職人員最終都不可避免被黑石病感染,成為塞維拉祭台上的一隻亡魂。
「你的意思是?」貝娜不明白水銀為什麼突然說這些。
水銀輕聲道:「我們得知……你的老師赫爾也在其中,另外還有當世的另一位光明之神神使。」
「老師也……」貝娜身形一晃,抓住前方的欄杆。
「老師她在哪兒?」貝娜聲音乾澀,她的眼眶在雪地中有點發燙。
「就在學院城周邊,當時奎鐸軍已經接近學院城了,據說你們呢校長埃蘭斯親自到學院城周邊巡邏,迫使奎鐸軍轉向,在奎鐸軍離開的途中,赫爾突然出現,殺死了大半的黑袍人。」
貝娜產生了一股現在就回學院城的衝動,但又很快冷靜下來,知道一切都已經發生了,無論她做什麼都於事無補。
她愣了好一會兒,與赫爾的回憶跟寒風一同毫不講理扎進她心底,扎得她的心生疼。
貝娜詳細詢問了赫爾的細節。
直到頂層的部落人都圍上來和水銀噓寒問暖,水銀提議到下面去,她才恍然想起自己忽略了另一件事,關於救贖教會和「神使」的事情。
水銀帶著貝娜乘上升降梯。
「你知道神使的重要性嗎?」
貝娜點頭,又停下來搖了搖頭。
水銀說道:
「神使得到了神明的恩賜,溝通神明的成功率會上升,主持各種儀式、施展禁忌魔法等大小事物都能得到加成,教會內部不能沒有神使。」
「在你之前,光明之神的唯一的神使是一位六階祭司,很年輕,才不到一百歲,幾天前,她在光明大祭司的眼皮子底下於諾斯王國「真理城」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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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震怒,救贖教會掌控的唯一神使死亡,這些日子,大祭司舉行了上千次神賜儀式,試圖從中再次誕生出一名神使,但光明之神似乎沒有降下神賜的意思,不提神使,就連一名神賜者都沒有出現。」
「所以……她盯上了我?」貝娜低沉道。
「是的,救贖教會需要一名神使。」
「那……光明大祭司會不會為難星空傳奇,讓她交出我?」貝娜不想再給別人添麻煩了。
水銀輕嘆:「唉……很有可能。」
貝娜迷茫地朝南邊看去,只看到滿眼飄雪。
她從始至終好像都沒得選。
命運如無孔不入的寒風,將她裹挾,推著她往前走。
她沒有停下腳步,逆著風走向部落給她的臨時房屋。
「貝娜。」水銀不忍心地喊,「你要是不想去救贖教會……」
她卡了一下。
不想去?
誰能阻止救贖教會?誰又願意幫貝娜阻止?
貝娜明白她的意思,緩緩搖頭:
「我現在只希望我不要成為那個需要別人拼命來救的累贅。既然我還有利用價值,教會就不會對我下手,還要好好培養我,讓我給它提供服務。」
「它會給我提供資源,教我更多知識,滿足我提升等階的要求。」
「我再沒有比救贖教會更好的去處了……」
貝娜算是明白了,在偏僻的學院城,在審判司老老實實做任務,抓罪犯有什麼用?
最大的罪犯難道不是表面是參天大樹,內里空心腐朽的救贖教會嗎?
這樣一棵巨樹遮蔽在天空,她掃掉再多的罪惡又有什麼用?!
奧羅拉說得對,渺小的犧牲根本沒有意義!
她不會再做無謂的犧牲了。
她要活下去,要一步步往上爬,她要比六階的神使更強,比大祭司還強,她要等到有一天能掌握整個救贖教會。
再去問問光明之神,再去問問塞維拉,為什麼要這樣做?!
難道這麼多人命,在神明的眼中就只是好用的祭品嗎?
「貝娜……」
貝娜越走越快,眨眼間竟將水銀遠遠甩在身後。
水銀總感覺前面埋頭行走的女孩像是換了個人,變成了一把充滿攻擊性的尖刀,擁有著撕碎一切敵人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