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把門和窗戶關上,這香味馬上就能傳出去。
到時候就有一些厚臉皮的人帶著孩子上門討要,那你是給還是不給呢?
晚上,兩個人坐在桌前喝雞湯。
徐雅琴把雞腿夾到陸今夏碗裡,自己啃了個雞翅膀。
陸今夏想把雞腿讓給她,她擺擺手:「你吃你吃,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我吃啥都行。」
陸今夏沒再讓,低頭喝了口湯。
湯很鮮,雞肉燉得火候剛剛好。
她喝了兩碗,額頭上冒了一層薄汗。
吃完飯,徐雅琴把碗筷收了,讓陸今夏去洗漱。
陸今夏說去倒杯水,進了廚房。
趁著徐雅琴在次臥鋪被褥的工夫,她從空間裡拿出一盒牛奶,兩口喝完,盒子扔回空間。
牛奶是常溫的,空間裡放著的,拿出來就是這個溫度,剛好入口。
自從孕吐期過了之後,她每天都要喝一瓶。
但在家裡的時候宋懷安老在旁邊轉來轉去,她不好拿出來。
他要是問她哪來的,她解釋不清。
在廠里吧,也是人多眼雜的,也不好拿出來。
所以之前都是趁著上廁所的工夫偷偷喝。
廁所里沒人,幾口就悶完了,盒子扔回空間,神不知鬼不覺。
現在宋懷安不在家,但徐雅琴在,她還是得小心著,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她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徐雅琴正在次臥門口疊被子,什麼也沒察覺到。
晚上,徐雅琴住在次臥,陸今夏自己睡主臥。
躺在床上,被子暖烘烘的,爐子裡的火還亮著。
身邊少了一個人,床顯得大了不少。
她翻了個身,把手放在小腹上,現在已經微微有一點隆起了,穿棉襖看不出,但用手摸能摸出來。
「你爸出差了。」她小聲跟肚子裡的孩子說,「過兩天就回來。」
肚皮安安靜靜的,什麼動靜都沒有。
陸今夏笑了笑,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徐雅琴比她起得早,把粥煮好了,雞蛋也煮了兩個,還有饅頭和菜。
這個天兒是沒有什麼青菜的,都是白菜土豆,酸菜細粉。
但好在徐雅琴手藝不錯,做的都很好吃,陸今夏早飯吃了不少。
吃完飯,兩人一起出門,徐雅琴陪她走到印刷廠門口,看她進去了,才往宋家的方向走。
晚上來接,早上去送。
徐雅琴就這麼跑了兩天,兩邊都不耽誤。
宋懷安走後的第三天下午下班後,陸今夏正趴在桌上寫稿子,聽見走廊里有腳步聲,越來越近,不像徐雅琴。
她抬起頭,門被推開了,宋懷安站在門口,臉被風吹得通紅,手裡拎著一個布包,鼓鼓囊囊的。
「回來了?」陸今夏站起來。
宋懷安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先上下看了她一遍,看到她好好的才放下心,說:「嗯,事情辦完了,提前回來了。」
「媽呢?」
「在樓下,她說去買點東西。」
宋淮安蹙眉,「他就這麼把你一個人放在家了?」
「是我自己不想來回跑,媽挺好的,這兩天沒少陪我跑,等會她回來的時候,你給我好好說話!」
宋懷安笑,「行,行,行,我這齣差兩天,你還護上了?」
陸今夏白了他一眼。
宋懷安把布包打開,從裡頭掏出兩隻雞,用草繩綁著腿。
「這是我在村里跟老鄉換的,土雞,燉湯好。還有一罐麥乳精,找劉工換的票,我在百貨大樓買的。」
陸今夏看著那兩隻雞,又看了看那罐麥乳精,麥乳精的鐵罐子擦得鋥亮,上面印著金字。
她彎了彎嘴角:「你這齣差還帶這麼多東西?」
「給你吃的。」宋懷安說完,又覺得不對,「給你吃的,也是給娃吃的。」
陸今夏被他逗笑了。
正說著,徐雅琴從樓下上來,手裡拎著一把芹菜。
看見宋懷安,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回來了?正好,今晚上咱們燉雞。」
「媽,這兩天辛苦您了。」宋懷安說。
「辛苦啥,我樂意。」說著,看見宋懷安手裡那兩隻雞,她愣了一下:「哎喲,你哪來的雞啊?」
「跟老鄉換的。」宋懷安把雞提高了些給她看。
「怎麼樣?挺肥的吧?」
「你這樣不能有事吧,靠譜嗎?」
「沒事的,媽!是在老鄉家換的,能有什麼事!」
「行,沒事就行!」徐雅琴伸手接過去掂了掂:「這雞可真不錯。哎呀,這可正好!」
她心裡還想著之前陸今夏換的那隻雞這兩天已經燉完了。
下午她想著再買一隻給今夏補補身子,結果去晚了,連雞毛都沒剩。
正愁著呢,宋懷安這就帶回來兩隻,這不是巧了嗎?
徐雅琴臉上笑著,把雞拎進廚房,系上圍裙就開始忙活。
「今兒晚上燉一隻,另一隻先掛著,過兩天再吃。」
她手腳麻利地把雞收拾了,嘴裡念叨著,「你們坐著,一會兒就好。」
宋懷安和陸今夏去幫忙,徐雅琴沒讓。
晚上,三個人吃飯。宋
懷安把雞腿夾到陸今夏碗裡,又把另一隻雞腿夾到徐雅琴碗裡。
徐雅琴不要,又夾回去給他:「你吃,你在外面跑了好幾天,瘦了。」
宋懷安沒再推,啃著雞腿,一邊吃一邊跟徐雅琴說縣裡的事。
徐雅琴聽著,時不時插一句嘴。
陸今夏喝著雞湯,聽著他們母子說話,沒出聲。
吃完飯,徐雅琴把碗筷收了,又把次臥的被褥拆下來,說要帶回去洗。
「我明天就不來了,你倆好好過。」
她拎著布兜子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陸今夏一眼,「注意身體,別累著。」
「媽,我送您。」宋懷安站起來。
「不用送,外面又不冷。」徐雅琴擺擺手,下了樓。
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宋懷安把爐子捅旺了些,把陸今夏的腳塞進自己懷裡捂著。
過了一會兒,宋懷安忽然開口:「我不在的這幾天,你沒幹什麼出格的事吧?」
陸今夏白了他一眼:「我能幹什麼出格的事?」
宋懷安把手放在她小腹上,摸了摸,又摸了摸,皺眉:「好像大了點。」
陸今夏:無語是我的母語。
宋懷安才離開三天,搞得像離開了多久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