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大學。
「呦呦,你的參賽作品準備得怎麼樣了?」
夏星晚抱著書走出教學樓,對身旁的稚棠問道。
稚棠說道:「差不多收尾了。」
今天她身著一件淡紫色的針織連衣裙,軟乎乎的仿貂毛質感蓬鬆又親膚,裹著她纖細的身形,自帶朦朧的柔霧感。
領口做了俏皮的V領設計,用同色系的蝴蝶結系帶輕輕系成一個飽滿的結,蓬鬆的燈籠袖搭配袖口的木耳邊設計,收腰剪裁襯得她腰肢盈盈一握。
較之往日,更添幾分柔霧般的溫柔朦朧,憐弱與清靈交織,渾然天成。
一路上,不知多少人在偷偷看她。
「呦呦。」
兩人走到校門口,忽然聽到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
稚棠渾身一怔,下意識抬眼望去。
只見不遠處,停著一輛通體漆黑的邁巴赫。
祁硯今就倚在車門邊,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身姿卓然如松,自帶一種刻入骨髓的挺拔與矜貴。
他單手隨意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輕抵車門,骨節分明的手指修長利落,腕間隱約露出一截高定腕錶的錶帶。
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便與周遭喧鬧的校園環境格格不入。
原本往來穿梭、說說笑笑的學生,不自覺看向這邊。
「祁大哥!」
稚棠杏眼亮起,小步朝著祁硯今跑去。
祁硯今眉眼儘是化不開的溫柔,快步上前兩步,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胳膊:「慢點,別摔了。」
說完便放開了手。
稚棠乖乖站定,仰著小臉看他:「祁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半個小時前。」祁硯今定定望著她,捨不得移開眼。
他剛下機場,就開車趕過來了。
整整一周沒見她,儘管天天視頻不落,可屏幕里的身影終究抵不過眼前真切的人。
「呦呦,今天的課上完了嗎?」
「上完了,下午沒課。」
「那……」祁硯今語調輕柔,「可否請呦呦賞臉,陪我共進午餐?」
稚棠輕輕點頭,聲音又甜又軟:「好呀。」
隨即她又苦惱道:「但是我很少在外面吃,還得跟爸爸媽媽說一聲才行。」
祁硯今道:「應該的。」
一旁的夏星晚見狀,很是識趣地往後退了半步,笑著朝稚棠揮了揮手,「那我就先回宿舍啦,你們慢慢聊。」
稚棠連忙回頭:「晚晚,拜拜。」
夏星晚眨了眨眼,丟下一個「懂你」的眼神,轉身便抱著書本離開了。
而校門口的學生們,原本就被祁硯今的成熟俊美吸引,此刻看著兩人親昵的互動,更是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那是不是溫稚棠?」
「你沒看錯,旁邊那個是她男朋友吧,好帥啊!」
稚棠拿出手機,分別給溫遠嶺和雲秋芝發了消息。
祁硯今則打了個電話給許忱,讓他現在過來一趟處理點事。
雲城大學門口人多眼雜,祁硯今還留意到不少人在暗中拍照,若是流傳出去,難免會被女孩的父母看到。
到底是他考慮不周,不過後續事宜,他自會處理妥當。
看來得儘快去溫家一趟了——半個月的時間,已經是他的極限。
若不是怕女孩的父母誤會,把他當成品行不端之人,他早就想上門挑明了。
稚棠報備完後,祁硯今護著她上了車。
黑色邁巴赫揚長而去,將那些好奇的目光盡數拋在身後。
不多時,車子平穩地駛入一處鬧中取靜的高端私廚園區。
「祁大哥,這裡人好少。」稚棠小步跟在祁硯今身邊。
「因為這是祁氏集團旗下的,只招待少部分人。」祁硯今朝迎上前的侍者微微頷首,「你身子弱,不能亂吃外面的東西。」
侍者遲疑了一瞬,說道:「祁總,孟少和宋總也在園內用餐,就在隔壁的包廂,方才還問起了您。」
祁硯今在這本就有專屬的固定包廂,來時也提前打過招呼,孟翊和宋洛回知道他會來,自然也不奇怪。
「你跟他們說一聲,我吃完飯就過去找他們。」
「好的,祁總。」
走進包廂後,稚棠好奇問道:「祁大哥,是上次我見到的那兩個人嗎?」
祁硯今正細心替她拉開柔軟的絨面座椅,聞言抬眸笑道:「嗯,是他們。」
「你看看,喜歡吃什麼,儘量不要點辛辣油膩的。」
「我知道的,祁大哥。」
稚棠拿過菜單,點了幾樣這裡的招牌菜,全都是些偏清淡的。
她雖然喜歡吃各種美食,但自己的身體還是很清楚的,不會自找罪受。
「呦呦,我怎麼覺得……」祁硯今看著她,眉眼間不自覺籠上一層輕淺的擔憂,「你現在看著,身子好像更弱了些。」
他不過才出差一周,再次見到,只覺得她看著比之前更加纖細單薄。
雖然臉色不算差,但他就是莫名有這種感覺。
稚棠一頓,用濕漉漉的杏眼偷偷瞟他,小小聲說:「這兩天是有點不舒服,心口總是悶悶的。」
聞言,祁硯今的臉色瞬間沉了幾分。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冷下臉,「什麼時候開始的?」
稚棠自知理虧,輕聲說:「你出差的第二天。」
祁硯今沉默片刻,隨即起身走至她身前,微微俯身,指尖極輕地撫過她瑩白的小臉,動作間滿是珍視與愛憐。
「那現在難受嗎?」他低聲問。
「不難受的。」稚棠搖搖頭,「爸爸媽媽他們也知道,我本來也想告訴祁大哥的,但你在出差,就想著等你回來再說。」
祁硯今心裡清楚,這是病情加重的前兆。
這意味著什麼,他豈會不知?
所幸他早前便特意托人詳細了解過,知曉女孩的情況尚且不算兇險。
只要後續悉心調養,即便日後真的嚴重到必須進行心臟移植,只要能等到匹配的合適供體……
他的女孩便一定能平平安安,長長久久地陪在他身邊。
「沒事,一切都有祁大哥在。」
祁硯今放輕力道,摸了摸女孩柔軟的發頂,輕聲安撫著她。
「嗯嗯。」稚棠在他溫熱的掌心下輕輕蹭了蹭,像只找到了依靠的小獸,滿心都是心安。
祁硯今靜靜凝望著她,墨色瞳眸里翻湧起心疼與擔憂,卻又深深斂去。
就像他所說的那樣,一切都有他在,他絕不會讓她出任何事。
「祁大哥,我想吃魚~」
稚棠仰著小臉,杏眼亮晶晶的,語氣帶著幾分軟軟的撒嬌。
祁硯今親手為她挑好魚刺,放到她碗裡。
稚棠小口咀嚼著,吃得腮幫子圓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倉鼠,嬌憨又可愛。
祁硯今就這般靜靜望著她,許久都捨不得挪開視線。